第175章 尊贵血统 我们是神选 (1/3)
第175章 尊贵血统 我们是神选
能容人安静独处的时间是短暂的, 天亮之后,无论白启是否准备好了,他都必须亲自去处理帝国政坛上因他而起的狂风骇浪。
“我名为里奥·泽维尔, 是皇帝奥瑞昂·泽维尔与皇后奥蕾莉亚·卢纳的独子, 在二十五年前的刺杀案发生时, 我的伯父,亲王埃文斯·泽维尔,以及他的护卫, 时任皇家骑士团长的凯·雷德格雷夫,将我从星盗的袭击中救下,并在之后的二十余年中, 一直教导养育着我, 直到我成长到有足够的能力,于是,如你们所看到的, 在尚不到一年的过去,我以一名精神力只有D级, 被很多人认为是伪冒者的皇子身份,混入帝国错综复杂的政局, 借着塞勒斯公爵与维纶公爵的争锋相对, 借机调查刺杀案的真相……”
全息投影环绕的会议室内,白启站在数十个虚拟投影的视线中央, 向第一星区政界所有的高官权贵们,讲述他的来历和苦心孤诣谋求多年, 终于于前日完成的复仇经历。
这当然不是事实的真相,他以来历可疑的D级精神力皇子身份出现,并不是为了低调的故意伪装, 而是他过去确实只有这样的等级,他也并不比这些人更早知道他的身世,为父复仇的动机更是无从谈起。
但真相的曲折和复杂本也不必让所有人知晓,对于绝大多数的大众而言,他们只需要知道他确是奥瑞昂和奥蕾莉亚的孩子,而他也确实亲手为父亲母亲完成了复仇,并同时成为了拯救帝国的英雄,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就已经足够。
这是埃文斯之前代白启回复外界问询时的说辞,也是此刻白启正在讲述的,这无关他心里对这段真相认同与否,只代表,在这些外人面前,他仍选择与埃文斯站在一侧。
“约瑟夫·维纶是无可置疑的凶手,但我真正要清查的,是一直隐藏于其背后的另一名凶手,过去我一直以为她隐藏在你们之中,但现在真相已然明了,西尔维娅·卢纳,我母亲的血亲妹妹,正是与约瑟夫合谋的凶手。”
“她杀死我母亲后,冒名顶替,将至为关键的异种毒素放入我父亲的饮食中,并随后亲自来到我父亲所在的休息室,将匕首刺入他因毒素而毫无抵御能力的心脏,而在完成刺杀之后,他们又继续合谋,明面上只有维纶获得了巨大利益,但西尔维娅实则一直在利用维纶完成她的改造人计划,且她的目的远比维纶更加危险,在大战刚刚落幕的此刻,各位都应当无比清楚。”
白启的发言完毕了,人影幢幢的会议室里一时寂静,但很快,这些因投影技术限制而总是显得有几分虚假的面孔开始说话,就像白启叙述的真相其实并不代表他的真实想法一样,他们此刻的言语也不代表他们的真实内心,而仅仅是立场的表态。
眼下的情形,皇室继承人的身份已经没有辩驳质疑的可能,他们明面上的立场自然也只能有唯一一个。
“没想到真凶竟是那位月宫女王,惭愧,这些年我等也一直在追查这桩谜案的真相,只是确实有太多困难,不过如今由殿下您亲手查清了真相,手刃了仇人,或许也是一种命中注定,您的父亲和母亲若是知晓,一定也会无比欣慰吧。”
“殿下,第一次看到您时,我就觉得您跟陛下是如此相像,如今一切也都证实了,您果然有与其一脉相承的勇武!”
“殿下,您这些年真是遭遇了太多的劫难,光是想象您流落在外时的遭遇,都叫我无比痛心,幸好,您如今终于是平安归来。”
这些恭维感怀的话语比之白启初至达日博格神宫那次,显然更加恳切且用心,因为不论内心欢迎与否,他都不再是无足轻重的傀儡,而是将决定日冕星政坛未来走向的内核。
只是,上一次白启尚能专心与他们虚与委蛇,这次虽然面上仍礼貌地一一应答着,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神。
以致于,在听到那句“殿下,不知您准备何时返回达日博格神宫?佩特拉在这次战役中确实对您帮助良多,但达日博格神宫才是您真正的归宿,迎接仪式我已经叫人着手准备,只是相较于仪式的隆重,我想还是尽快接您返回故乡比较重要,不知您意下如何?”时,白启竟是没有第一时间觉出问题,随口答了一声:“可以。”
“以什么样的名义?”一道声音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盖过了白启的应答,而在这道文雅的男声进入全息投影的会议后,一直站在会议室角落的埃文斯也缓缓走入全息设备收录的范围,他的身影出现在白启身侧,也同步出现在所有参会人员的眼前。
“贝尔蒙特主席。”埃文斯对着那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投影微微颔首,算是简单的问候与致意,随后便重复问道,“如您所说,达日博格神宫才是每一位泽维尔家族成员的真正归宿,只是,里奥的这次回归,应当以什么样的名义?”
贝尔蒙特一身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杖上的宝石尊贵且古老,一如他在第一星区政坛活跃了数百年的姓氏,与独揽帝国财政内核审批权数十年的财务委员会主席身份,在白启面前,他表现得如一位长者般慈祥随和,也如一位长者般游刃有余,但此刻对上年龄同样远小于他的埃文斯,他却显出了一丝谨慎,停顿了片刻才说:“没有任何人会质疑殿下继任者的身份,只是加冕仪式还未正式举办,殿下流落在外的这二十余年,虽然有亲王殿下您的教导,但对于达日博格神宫的政务难免不够熟悉,因此,在加冕仪式举办和殿下完全熟悉政务前,我想还是先以殿下的名义回归较为妥当。”
“这确实是最妥当的安排,亲王殿下,您也经历过加冕的繁复流程,先帝的加冕仪式准备足足有一年之久,而殿下的加冕仪式同样不是可以马虎对待的事情,必须要长期细致的准备,因此眼下,还是应当先以殿下的尽早回归为重。”
“亲王殿下,二十五年是非常漫长的时间,日冕星的各个内核部门都难免要经历人来和人去,即便是曾经辅佐先帝的您,想来也需要重新熟悉,而我们年轻的小殿下同样需要时间学习。”
“亲王殿下,我们完全理解您在刺杀案发生后带着殿下隐遁离开的选择,但如今真相已经大白,达日博格神宫非常安全,您和殿下都不必再有任何顾虑。”
陆续有人出来帮腔,埃文斯耐心地听着,等他们全部说完后,才用一如往初的温和嗓音说:“诸位的话都非常有道理,只是,有一个共同的错误,我需要先为诸位纠正。”
“沃克勋爵,”他看向先前帮腔的一人,“抱歉,我对您的印象还停留在您因涉嫌受贿而被奥瑞昂下令停职接受调查的时期,只是调查尚未有最终的定论,刺杀就发生了,我也未顾得上关注此案的后续,不过听说您似乎在贝尔蒙特主席的力荐下又复职为司法大臣了?那我便仍以此称呼您,沃克大法官阁下,作为帝国最高司法机构的掌权人,您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国的法条,那么请问,一位皇帝因意外或自然死亡后,继任者的权利何时生效?”
听到埃文斯提起那桩受贿案时,沃克的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而此刻的提问,则更是雪上加霜,只是此刻在埃文斯,以及会议室各方的视线注视下,他还是不得不如实回答说:“即刻生效。”
“是的,即刻生效。”埃文斯的目光扫过众人,包括贝克蒙特一系的上议会贵族,也包括至今尚未开口表态的伍德及其所掌控的枢密院官员,“依照帝国法典,在3262的6月9日,奥瑞昂死亡的那一刻,继承法便自动生效,作为他的独子,也是法典上明文规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早在二十五年前,里奥就已经是帝国法律上无可置疑的新一任皇帝,加冕仪式的举办与否,并不影响他权力的施行,诸位过去不知晓他的身份和来历,错称是可以原谅的疏漏,只是在诸位已经知晓一切的此刻,为何还是叫错了称呼呢?”
“还是说,”他的嗓音仍然是不疾不徐的温和,却又透着让人倍感压力的尊贵与强硬,“在我的担保和苏尔的认证下,诸位对他的血统仍有疑虑?”
没有人出声,一如没有人敢在此刻仍质疑白启的出身,无论是虚伪的表面还是真实的心底,在白启启动苏尔,展现出S级的太阳特性的那一刻,他血脉的正统便再不容人置喙。
只是,也没有人立即改口称其为“陛下”,因为这无异于即刻将权利转移,虽然这一进程必将发生,但时间拖得越久,留给他们操作谋利的空间也就越大,这也正是贝克蒙特一系一直在争取的。
在这一点上,一向与他们对立的伍德一派也理当与他们站在同一侧,没有人会甘心将手握多年的权力拱手让人,而只要伍德也有同样的想法,日冕星的政界便暂时达成了铁板一块,空降的皇帝再如何强势,也必须要对他们妥协。
因此,伍德此刻的表态便至关重要,沉默中,数双视线都悄悄望向伍德的投影。
这种全息投影构建的在线会议到底跟真正的面对面会议有所不同,投影设备自带有一种定格效果,可以将投出的影像定格在某一帧,真人则可以离开去做些别的,这一功能极大方便了人们在参与一些无聊会议时偷懒摸鱼。
只是,此刻这般重要的会议,伍德自然不会离开去做别的,可自会议开始起,他一动不动的影像便真的如定格一般,在埃文斯登场,向众人发出质问的此刻,他沉默的视线都仍只聚焦在白启身上。
不过,在越来越多的视线向他汇聚后,伍德终于是不再沉默,他没有回答埃文斯的问题,只向白启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殿下,在联赛中以佐罗身份参赛的人,也是您,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