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政治婚姻 你不会跟她 (4/5)
在白启过来后,黑猫卷起的尾巴擡起,向后一敲,虚掩的房门就被打开,一切迹象都昭示房内的人已经等候许久。
白启径直走入房间,房门在他身后闭合,黑猫仍然留守在门口,连同跟随白启一起来此的红色小狐貍。
一猫一狐在门口互相对望着,一如房间内,在茶几两侧沉默对视的主人。
两两相对的沉默中,红色的小狐貍率先伸出了他的狐貍前爪,爪垫向上,五根爪趾张开又向上弯起,重复数次,构成了一个标准的狐貍形态索贿动作。
“我本来可以不告诉他的。”王尔德向猫发出提醒。
黑猫沉默地低头注视那只仍在张开又弯起的爪子,他当然知道狐貍是在指什么,因为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
在大约一周前,迟迟没有等到白启回复的兰德尔让阿加雷斯询问王尔德白启是不是在忙,黑猫依照主人命令向现今机甲正式名称已经更改为苏尔的王尔德发去问询,这不是什么隐私的问题,于是王尔德如实回复了,并且附带一句:“需要我告诉他吗?”
不需要询问主人,黑猫凭计算也可以得出,兰德尔的答案一定是需要,因此他也这么回复了,但王尔德紧跟着又发来一串长达九位数的数字,单位是星币。
黑猫当时就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沉默,其实这笔钱对兰德尔而言并不算巨大,之前在去黎明自治区的路上,兰德尔授权他随意动用的行贿狐貍专用资金就足够支付,是以他甚至不必去请示主人,就可以单个猫地自己做主。
猫同意了,但猫对王尔德行为的无语仍未消失,并且在他要求王尔德提供收款账户时,王尔德要求不能用在线转账,而要那种只能面对面传输交易的脱机加密虚拟币时,猫的无语从一行省略号变成加倍的两行。
今日,是他们双方主人见面的日子,也是狐貍收取他的贿款的日子,猫自然不会违约,因而在沉默注视那只狐爪片刻后,他也伸出了自己的猫爪,像上次传输思考模型一样面对面蹲坐,爪垫相贴,很快,价值高达九位数的脱机加密虚拟币就全部存入王尔德在机甲内核内专门开辟出的一块名为私房钱的内核存储空间内。
黑猫一向沉默寡言,更非好事八卦的性格,但此刻,放下爪垫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要钱做什么?”
他们这种等级的机甲,一切维护升级都是走的星区财政,而他们自身,也并没有人类那种生理和爱好支出,钱对他们来说并没有意义,就像王尔德之前索贿,要的也都是给自己机甲内核升级的配件,而非直接的金钱。
但在现今他的能力完全解禁后,他自然不再需要那些升级配件了,他自身的各个部件已然是帝国科技的顶峰,是以,他本该跟黑猫一样无欲无求才对。
“狐貍的事猫少管。”王尔德收完钱就不认猫,尾巴晃悠着,爪子仍在比划,这回不是在索贿,这个动作更像是在数钱。
他们这种智能AI数钱自然不需用这么原始的方式,就算是加密的虚拟币,调用部分算力去短暂一扫,数目也就出来了,这个比划爪子的动作唯一的意义是表达狐貍对钱的喜爱和开心。
“你为什么不用回你先前的性格模型?”黑猫又说。
他跟苏尔的交情不算好,事实上他跟任何机甲内核的交情都不算好,但在这八百多年断断续续的接触中,他多少对苏尔原本的性格有所了解,就说二十五年前,苏尔的主人还是奥瑞昂时,苏尔都还绝非眼前这副狡猾贪婪的狐貍样。
他不像阿加雷斯那样冷漠,却也不算完全的平易近人,他就如其历代的主人那样,是一位尊贵的国王,也如他太阳神的名号一样,即便在同级的S级机甲中,也总是如领袖一般居高临下。
两种性格模型对阿加雷斯而言没有喜恶的差别,他不喜欢狐貍,也不喜欢苏尔,他的疑问只是单纯的疑问,因为照理说,既然恢复了苏尔的身份,一切都该重回正轨才是,而原先的苏尔性格模型,显然也更适合现今其主人的未来皇帝身份。
不然未来的帝王有一只会四处跟人索贿的狐貍机甲,听起来不是很离谱吗?
“都说了狐貍的事猫少管。”王尔德正要不耐烦地二次回呛,黑猫就又于同一刻自问自答说:“因为你的主人不喜欢?”
“你身份的变化对于他其实并非完全的喜事,而是一种让你变得陌生和不可信的隐瞒。”黑猫看着狐貍数钱动作顿住的爪子,幽绿的猫瞳像警长一样雪亮,“所以你向我索要金钱,而且是这种无法追踪和窃取的脱机加密虚拟币,因为你知道你的主人正在疏远你,甚至在未来某一日,有了更好的替代机甲后,他可能会选择将你遗弃。”
看着狐貍已经炸的两倍大的狐尾,黑猫冷酷地补上最后一击:“看来,在你所推理的你主人会将我报复性遗弃的事情发生前,你先要被遗弃了。”
狐貍终于彻底炸了,“嗷呜”一下就向黑猫发起飞扑,而黑猫这回不再能像以前一样轻易用单只爪子将狐貍按倒,能力完全解禁后,他们此刻的各项参数都是相当逼近的,没有谁有碾压的实力,于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乱斗开始了。
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内部,在门外已经“嗷呜”“喵呜”打起来的眼下,门内的两人都仍还沉默对望着。
得益于休息室良好的隔音,屋外的动静并未打搅到他们,不过白启也不想再沉默了,能从宴会上脱身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沉默上。
“我……”他终于开口了,可说了一个字后,白启又沉默下来,因为他不知道如何继续。
“没关系。”兰德尔接话道,他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语气神态仿佛相当理解和大度,“政治场合是有一些必须的作秀,你不会跟她结婚的,不是吗?”
白启一时没有回话,而在他沉默时,兰德尔不自觉攥紧的五指,以及他先前说话时那些微的不自然,都已然暴露他并没有表现出的那样理解和大度。
但怎样回复能给兰德尔安抚,白启同样非常清楚,他只需给一个“当然”的保证,讲述一遍自己的无奈和苦衷,而后再挑逗似的跟兰德尔调调情,他立即就会被哄好。
之前的相处中,虽然兰德尔有时候生气确实会让白启有种摸不着头脑的莫名其妙,但一次次经验总结下来,结论都是只要用对了方法,兰德尔本质其实非常好哄。
但白启此刻没有第一时间顺着毛哄他,花言巧语说起来非常简单,对他更是张口就来,他也并非真的有什么跟那位奥古斯都小姐结婚的心思,只是在他下意识地想给兰德尔肯定答复的时刻,他心中突然闪过那一日在试衣镜前,与埃文斯的对话。
他的父亲其实并不赞同他跟兰德尔在一起,虽然埃文斯说了“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这样似乎退让默许的话,但白启仍然这样觉得。
并且,这件事让他不自觉想到,埃文斯曾经对奥瑞昂理念的口头理解以及心底真实的否认和持续不赞同,如果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