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决裂 “杀了他。 (3/5)
“真是可怕的指控。”高处的台阶上,埃文斯这样评价白启的控诉,而后沉默了片刻,又说,“既然这个孩子想要活在爱中,那么真实与虚假又有那样重要吗?他今日为何选择来到这里呢?”
“因为你所为的一切已经让我无法忍受!”白启失态大吼,“你对异种的实验不是仅仅提取出了毒素那样简单,也并非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结束!”
“佩特拉所握有的你真正的把柄是什么?你当初和迦勒真正达成联合的筹码又是什么?WLS6323星上实验室的数据为何缺失?西尔维娅确实死了,但她在死前,是否还遭遇过什么?是否有人从她身上拿走过什么?!”
“你有证据吗?”埃文斯冷冷道。
“没有。”白启深吸口气,重新放缓语调,“我所说的一切,包括刺杀案的真相,全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这仅仅是我的分析和猜想,您完全可以全部否认。”
“但我仍然选择今日来到这里,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恳求您给予我一个真实的答案。”白启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仰头看向上方。
“您是否在进行异种相关的研究,您是否侵夺了西尔维娅的实验成果,您是否曾到过月宫,您是否直接导致了西尔维娅的死亡?”
“您是否在操纵我的人生,您是否在用虚假的爱意为我编织囚笼?您是否对我不曾有过一句真言,就如您曾经对奥瑞昂那样充满精心包装的欺骗?”
“您是否因政见不合而对奥瑞昂生出过 杀心,您是否切实地将其付诸过行动,您是否曾对维纶透露过日冕星的布防,您是否有意地在那一日将苏尔检修?”
“您是否早已知晓西尔维娅的秘密,您是否在那一日的宫殿中,切实地就站在幕后?您是否在西尔维娅狼狈逃开后,又一次地捡起匕首?您是否亲手将其刺入奥瑞昂的胸膛,在幼弟那至死都不敢置信的目光和‘兄长’的唤声中?”
一句句质问落下,埃文斯面无表情的面庞上渐渐带上难以克制的愠怒,在白启以那无比相似的脸孔唤出那声“兄长”时,他终于失态地打断:“你在质问谁?你的父亲!”
白启仰头看着他,埃文斯仍然没有给他任何明确的答复,但他的态度,已然就是一种答案,又或者,在白启选择来到这里,问出这些无比忤逆的问题前,他就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他恭顺弯起的脊背一寸寸伸长,就如他单膝跪地的膝盖一样,缓缓向上直起。
白启的眸光中有若隐若现的水色,却仍然缓慢又坚定地说:“不再是了。”
这一刻,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漫长而沉静的对视中,埃文斯的眸光几度变换,或许即便是他这样的人,在这样的时刻,也难免有心软的犹疑,但终究,归为全然的冰冷愠怒。
“杀了他。”他冷冷地下令。
下一刻,早已暗中准备多时的卫兵从训练室外一拥而入,密集的弹雨在锁定白启的瞬间便毫不犹疑地倾泻。
王尔德在第一时间为他张开防护的护盾,而白启自己,也外放出了S级的精神力领域,以火焰凝聚的赤红剑锋,应对拔出不同能量武器向他逼近的卫兵。
光与焰组成的能量力场顷刻向外席卷,一切流弹和精神力武器攻击都被阻挡在能量的乱流之外,在他晋升到S级后,这些常规枪械武器早已无法再对他造成伤害,埃文斯自然同样清楚这一点,或者说,白启的任何能力,他都比白启本人更加清楚。
因而,他今日为白启准备的,也远不止于此。
不知来处的鸣啸声突然在白启脑中响起,尖利到几乎要贯穿他的意识与精神。
这格外痛苦且熟悉的感觉让白启想到西尔维娅的黑暗精神力,只有她有这样庞大的精神力量,但是她分明已经死去,那么在此刻运用这种黑暗精神力向他发起攻击的又是什么呢?
无暇细想,因为危险的进攻正趁他因痛苦而无力维持精神力领域的时刻连续发起。
以他S级的精神力,单对单,此地自然没有人能战胜他,甚至就算多对单,他也未必不能胜利,可在受到莫大影响的现在,他却是只能狼狈地勉力抵抗。
他试图向外突围,每一步推进都那样困难,而局势还在变得愈加糟糕,因为第一轮射击小组清空弹匣后,交替的小组立即补位顶上,被换下的卫兵补充装填的却不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装有不知名粘稠黑色液体的长针管。
那是……白启的面色一变,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仍在持续的剧烈头痛和眩晕中,他回头看了下那仍站在高台上的人影,他其实已经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从他旁观他被他人围攻的狼狈姿态而不发一言的行为来说,他的神情应该仍然是无比冰冷的。
白启自然对他早已没有任何妄想,他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还能有多让人陌生。
白启用力地甩了甩头,努力地在痛苦和眩晕中找到一丝清明,再次凝聚起几乎涣散的精神力举剑对敌。
但他的状态却是持续走低,没有缺漏的防护领域已经无法维持,那装填有特殊针管的卫兵小队便趁此机会在他的破绽处连续射击。
白启努力将它们全都挡下,他同时也终于成功突破到了屋外,但模拟训练室外的过道中,仍堵着密密麻麻不断赶来的拦截,且在刚刚赶来的那队卫兵之首,他看到了他的凯叔叔。
白启的剑术刀法,一切的格斗技巧全都是由凯教导,说是师父也不为过,在过往与凯的格斗训练中,除却依靠耍赖撒娇的少数几次取胜,他似乎从未真正在正面对战中获得过一次胜利,而此刻,凯一身冰冷的作战装束,不带有任何训练保护设备的苍蓝色能量剑锋同样那样冰冷,在对上他眼睛的那一瞬,白启便知道,任何耍赖撒娇的手段都不会再有用了,而他也只能迎上。
赤红与苍蓝的剑锋相撞,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施加到白启身上,就算在他的全盛状态,A级的凯也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而他的精神力受那种鸣啸攻击影响的此刻,他则几乎难以招架。
“往北走!”
王尔德急促的声音在白启脑域中响起,他当然想要前来援助白启,但在存放他机甲本体的仓库内,此刻同样在爆发混战,早有准备的卫兵已经预先坐进其他机甲的机舱中,在埃文斯下令杀死白启的同一瞬,他们也一同对王尔德动手。
相比较的话,他的情况其实比白启好一点,因为与他对战的都只是一些普通的C级制式机甲,就算此刻没有驾驭者,王尔德也能依靠自己的算力应对,并完成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