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 袖箭 (3/5)
王怀“噗通” 一声跪下,眼中涌起热泪:“皇上,您是大祁的君父,天下只有您一个主人!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值得您动气伤神啊!”
泰羲帝摇摇头,摆手让他起来:“当初朕登基时,长孙皇后便说不可太早立太子,储位定得早了,人心就乱了。竟是让她说中了……”
王怀这次却深深埋下头,不敢说话。
泰羲帝靠在椅背里,望着殿顶盘龙的木梁,忽然觉得自己当真是老了。
否则,自从太子被废,他为何总是想起先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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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钦差御史,再如何对其敷衍拖延也得有个限度。
没过多久,李守谦便传来消息,称拿到了市舶司的账册;另一边谢驰的信件也送到,说是商船成功离了港,事情都办完了,准备去替长公主寻宝。
祁明景便差高守业之前留下的另一侍卫往东南跑一趟,非常大手笔地送去一沓银票票号。
——近来京中风云变化,书安也是个胆大心细的,在祁明景的支持下做了几轮生意,回报颇丰。
经此一事,京城的东南会馆地界上,出了个厉害的老板娘的消息在街头巷尾悄然流传。
……
三皇子祁仲尧近来春风得意。
太子倒台,地下的弟弟们至少年幼他六七岁,不足为患;后宫,母妃是当朝宠妃皇贵妃;朝中,他外族把控东南,是封疆大吏,如今他的姐夫又是连战西北、云靖府的将军。
这些日子,他是走到哪里奉承话就跟到哪里,浑身的毫毛都快被人捋顺了。
今日是开春之后的难得好天气,几个纨绔子弟哄着他 出了宫,说是要带他去东南会馆的新茶楼散散心。
来到东南会馆地界上,其中一个纨绔扯扯祁仲尧袖子,指着街对面:“三爷,您看,那不是您那位姐夫吗?听说他这些日子在诏狱里可威风了,咱们要不喊上他一起玩玩呗。”
祁仲尧皱起眉头——萧元戟身上杀气太重,他其实有些犯怵。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又实在丢面子。
正犹豫着,旁边一个纨绔拱火:“说啥呢你?人家萧将军是正经人,得老爷器重,忙着呢,跟咱们玩什么呀?”
听见这句话,祁仲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太子被废之后,他非但没被父皇委以重任,反而整天无所事事,连御书房的门都进不去几次。反倒是萧元戟,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去御书房的次数比他这个皇子还多。
越想越气,身边的人还在不停拱火,祁仲尧脑子一热,当即差了身边的太监去拦住萧元戟。
街对面,萧元戟刚从云酥里出来,手里还提着两盒点心,牵着马正要回府,就被一个太监拦在了路中间。
他听着太监尖着嗓子传三皇子的话,只遥遥对着三皇子的方向抱了抱拳。正要牵马离开,那太监竟上前一步,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口。
萧元戟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被扯住的袖子,视线又缓缓上移,落在那太监脸上。
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祁仲尧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铺面来到煞气,吓出一身冷汗。他盯着着萧元戟的唇语,看出他在说:看来这位公公说的话,比老爷还好使。
那太监瞬间吓破了胆,屁滚尿流回来了。
还朝着三皇子添油加醋地禀告:“爷!这位大人太嚣张了,竟然、竟然说,难道家里老爷也要听从您的差使不成!——他说这种话,简直是欺上瞒下、胆大包天!”
“啪!”
一声脆响。
祁仲尧反手甩了这太监一耳光,阴沉着脸:“你是不是觉得爷很好骗?当爷看不出刚刚他跟你说的什么话?”
当街之上已有众人频频回头。祁仲尧脸色几变,一甩袖,撂下一句“没兴致了”,转身回宫。
等萧元戟带着云酥里的点心去了东院,却听说长公主今日不在府上。
守在门口的刘子孤回答:“殿下去宫中了。”
萧元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