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 叛乱 (1/4)
39 叛乱
◎长公主殿下,殁了◎
宫中人皆道, 昔日宠冠六宫的皇贵妃,无声无息地服了毒, 自尽在静和宫中。
一个皇贵妃的死兴许会震惊朝野、惊动天下;可一个冷宫弃妃的死,没有惊动任何人。
——何况她唯一的皇子也被丢入南宫圈禁,唯一的女儿长公主也被她下毒谋害。
泰羲帝体恤长公主,特意下旨,准她不必为程美人守孝。
消息传到南宫之中,形容萧瑟的废太子只是冷笑一声:“她也有今日。她当初可是说好了只要本宫拉萧元戟下水, 她就设法让父皇放本宫出去……看来言而无信、阴险狡诈者,天恒弃之啊哈哈哈哈!!”
大笑之后,废太子咳嗽两声,逐渐咳得撕心裂肺,最终瘫伏在榻上。
春日照在他枯槁的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就快要夏至了。
可他春日染上的肺痨,到现在也没好。恐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废太子扯过一旁褶皱破旧的被褥, 盖住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体,蜷缩起来。
只盼,祁昭琅与她母妃不同, 是个守信之人了吧。这样自己的独子在他手中,也算是有血脉延续下去了。
不过说起来, 祁昭琅倒真是与程蔓菁天差地别……
废太子意识渐渐涣散,陷入了乏力的沉睡。
在废太子隔壁,圈禁的正是昔日三皇子祁仲尧。
得知程蔓菁死讯瞬间,他如遭受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身旁内侍也是从小便伺候他,只当三皇子伤心过头、不知所措, 正要安慰两句, 却忽然被祁仲尧一把抓住肩膀, 双目圆睁、表情疯癫:“母妃死了??那父皇是不是就可以放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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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戟带着孔志一走,刘子孤和郑石便被重新安排到院外值守。这段时间不知去了何处的项卓重新回来,寸步不离地守着长公主房门口。
刘子孤郑石两人满心担忧,却也不敢靠近院落,怕惊扰了长公主休息,只得打起精神来守卫此处。
起初,太医署的御医每日都来,个个拧眉凝神,认认真真为长公主把脉。
可从第三日、第四日起,却是个个皱着眉进来,摇着头出去。刘子孤有心要问,御医们却只是叹气。
这让刘子孤和郑石两人越来越忐忑不安。
萧元戟的信从出发第二日开始往回寄,将军府上收到第一封时,他已经出发了约莫四日。
长公主当日便写了回信,交给刘子孤命他交给信使送与驸马。
可从收到第二封信,也就是驸马离京的第六日,长公主却不再回信。
恰逢宫中泰羲帝身子不适,御医们心思都放到了皇帝身上,来将军府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却不想皇帝竟然开始广招天下能人异士,寻找能炼丹的方士,朝中一时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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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将军府第一封回信之时,萧元戟才刚刚寄出写的第二封信。
他一身风尘疲惫,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奔赴东南,每日看到日头西斜一分,便觉多一分心惊胆战,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要失去。
只恨不得胯|下马儿快一些,再快一些。
十六日路程,十日便达。
高守业亲自来接,他比萧元戟早到东南几日,自有别的事情要办,尚不清楚殿下那边情况,反复按捺,只能化作一句不痛不痒地:“萧将军此趟匆忙,府上如何?长公主中毒之事,都传到东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