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 龙凤胎 (3/3)
衣袍挡住他的半边脸和喉结,在阴影短暂复上脸颊的瞬间,露出半张线条昳丽的侧脸。
萧元戟心口一跳。
可下一瞬,察觉到旁人打探视线的新帝忽然睁开了眼,冰冷视线穿过屏风,直直落在萧元戟身上。
萧元戟看见新帝蹙了蹙眉,侧头对旁边如幻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如幻望了一眼门口,那两樽煞神一样的禁卫便一左一右扣住萧元戟,嘴里毫无歉意:“将军莫怪,公公有话对您说。”
方才注意力都在新帝于亡妻极为相似的容貌上,以至于萧元戟现在才发现新帝身边的内侍居然是个光头和尚。
太过荒唐,以至于他忍不住冷笑出了声。
泰羲帝信道求长生,这位新帝便信佛求长生?
这大祁的皇室血脉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竟都是这般一脉相承的荒唐昏聩!
心思已经走了一个来回,如幻才缓步来到面前,揣着袖子,语气里带着一股与其他内侍不同的轻缓,有一股常年念诵佛经的平和韵律,只是出口的话阴冷却不似出家人,“将军,陛下与长公主一母同胞,自是有些相似的。陛下体恤您刚丧发妻,不追究您今日之失礼御前,可来日……将军莫要再在御前失了分寸。”
萧元戟心中冷笑,敛起眼中冷意,面无表情道:“臣遵旨。”
两个禁卫一松手,他冷冷拍了拍被揉皱的朝服,一拱手,朝里遥遥一礼,“臣告退。”
随后转身,果决离开。
见人走远,如幻才命人取来施针工具,关上御书房大门。
如幻将银针在案边一字排开,净了手,将药油抹到祁明景额角,低声道“陛下这头痛是从何时开始的?奴才一会再去重新调配一下配方,许是其中有两种药性相冲的药。”
祁明景阖着眼,“从昨日便开始了。”
他到一旁软榻上躺下,额角抽痛令他难以集中注意力,而这疼痛之上,很快又叠加了银针扎下的刺痛。
他欲通过转移注意力来对抗这密密匝匝的疼痛,在脑海中想着今日的政事。
眼前恍惚一闪而过萧元戟方才拂袖而去的身影。
甚好。
山鸟与鱼不同路。
而他和萧元戟,只能是君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