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 ? 酒宴 (2/3)
祁明景忽然意识到,萧元戟用的皂角似乎和京中不一样,在将军府上时便是这样,有一股独特的味道,比寻常皂角显得更冷锐刺激一些,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只是过往他自己身上药香味道更重,竟然不曾留意过萧元戟身上的味道。
祁明景朝旁边太监和黑龙卫一颔首,眨眼之间,殿中便只剩他们二人。
萧元戟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又重复一遍,带着点罕见的执拗:“殿下瞧,臣去偏殿收拾了一通才来,臣没醉。”
祁明景还没来得及回复,人已经被他圈入怀里,严丝合缝地嵌在身前。
他原本还有些相信这人没醉,见他反复强调,忽然又有些怀疑。
只有醉汉才会将“我没醉”挂在嘴边。
圣上回头瞧了瞧,却见萧元戟勾着唇,颊边难得略有一丝酒意蒸腾的潮红,眸光格外专注深邃,放肆深情地望着自己。
祁明景:“哦?武威郡王若是没醉,且说说你如今身在何处?”
后头人便说:“自然是在将军府。今日是殿下与臣大婚。”
是醉了。
醉得不轻。
圣上便坐起身来,吩咐道:“瞧瞧你的伤。”
“醉酒”的臣子格外听话,这便去了衣裳、解了纱布,给圣上好好看他的伤。
快一个月了,依稀能见伤处狰狞。
宽约一指节的伤,皮肉外翻,疤痕凸出,显得有些丑陋狰狞。匕首的伤在内腹,皮肉上的倒成了最不显眼、最快恢复的了。
圣上皱起眉,手才刚刚擡起,却是更不敢去触碰了。
萧元戟却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按到了结实禁制的腹部上:“无妨。臣从来身强体壮,这点伤,已经好了七八分。”且那匕首本就是幼童皇帝防身所用,不到一掌长,并未伤及要害。
祁明景凝眉,指尖只敢轻轻碰了碰长出粉色嫩肉的愈合之处。
去岁萧元戟第一次去东南之时,他尚且没有如此担心忧虑。
沙场征伐,受伤乃是武将不可避免的事情,他看准萧元戟会是一代名将、栋梁之臣,早已接受。
可等到他自己将人派出去, 听闻他受伤呕血时,才知道自己内心并没有理智上那般冷静。
萧元戟靠在龙床上,瞧见圣上垂落的睫羽颤抖,像快要折翅的蝶,凝起的眉心是那般为这小小伤口动容,顿时有些后悔叫圣上看见这伤口了。
他实在无法瞧见对方露出这种表情。
可紧接着,圣上那保养极好的温热指腹,轻轻落到了他伤口嫩肉上。
新生的肌肤和嫩肉神经格外敏感,只是指腹轻轻触碰,却仿佛重重撩拨在他神经上一般——
萧元戟闷哼一声,跟前就这么在圣上眼皮子底下失礼了。
只着单衣的身形轮廓昭然,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粝力量感,看得更加分明。
壮硕。
形容可怖。
圣上触电一般收回了手,凝起的眉头终于没有那般令人心疼的姿态,而是换了一副模样,带着点薄怒,咬牙低声道:“放肆。”
说着竟然就想一掌扇过去——
萧元戟头皮一紧,浑身神经简直要炸开!
他连忙拉住圣上的手,哑声急道:“殿下!殿下不问为何是今日大婚?!”
祁明景动作被截断,只好暂时放他一马:“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