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章一百一十七 (2/4)
不,他的名字就是狯岳。
他不喜欢青野这个姓,也不喜欢青野这一家人。
狯岳从小就是孤儿,并不清楚自己的父母与姓氏。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只要自己能够活下来,其余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有活下来,只有活下来,践踏他人不值一提。
因为,世界就是如此,你不践踏他人,就会被他人践踏。
他和同样被遗弃的一群孤儿生活在山上的一座破庙里,被一个瘦弱的瞎子僧侣收养。
数年前,那正是他刚从寺庙被赶出来的时候。
被赶出去的契机……好像是他拿了寺庙里的钱。这件事暴露了之后,他就被其他几个小鬼联合起来赶下寺庙。
他们吵着闹着说那是眼瞎的僧侣下山干活得来的钱,是大家得生活费。
他们嚷嚷着说瞎子僧侣自己都没饭吃,拼命工作赚来的钱只够大家勉强饱腹,狯岳把钱偷走是在逼大家去死。
被所有人指责,狯岳只是从心底里感到愤怒与轻蔑。
他拿了钱,那又如何?
这些家伙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说到底只是临时聚在一起的孤儿罢了,还真以为他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吗?
那个瞎子也是蠢蛋,甘愿自己饿肚子也要喂毫无血缘关系的他们,狯岳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如果他是那个瞎子,他会命令这些孩子去街上偷钱抢钱,抢的多的人才有晚饭吃。
至于拿钱的理由,自然是狯岳看到了钱的位置,想要就去拿了。
被赶下山的夜晚,狯岳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反抗的存在——食人鬼。
力量、速度都比他强,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
就算被赶下山也不慌张的狯岳,终于对山上破庙里睡觉的那些家伙们产生了怨恨。
那群家伙们简直不可理喻,只不过是拿走了瞎子挣的钱,居然让他露宿街头送死!
狯岳跪下拼命恳求食人鬼饶恕的同时,心中的盒子不断翻涌着漆黑的泥浆。
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只是激起了食人鬼嘲讽的笑意。
泥浆涨潮般蔓延,狯岳满脸是血地擡头,食人鬼以后漆黑的夜幕为背景,大张着舌头,唾液从舌尖滴落。
凭什么?
他盯着食人鬼的唾液,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我都要死了,凭什么他们能够安稳活下去?
当泥浆从盒子的缺口满溢而出时,狯岳笑了。
他笑得浑身颤抖不已,简直让他怀疑这是否真的是他能发出的笑声。
就连将它视作食物的食人鬼,都愣了一下。
漆黑的夜晚,没有一丝亮光。
狯岳碧绿的眼眸如同墓地里的狐火,幽幽发绿:
“山上有一个寺庙,里面有很多小孩。我给你带路。”
推开破旧的纸门,熄灭燃着紫藤花香的小炉,狯岳笑着指向大开的门内——吃了他们。
将惊叫声、战斗的声音抛之脑后,他手握紫藤花香灰,胸前内袋里晃荡的钱币声伴随了跑下山的整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