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章一百二十二 （2/3）

银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感受，虽然无法完全感同身受，但也不会因此对他有什么负面的看法。

“我想要阻止这个计划。”银干脆直白地阐述了自己的意见。

“我认为即使不牺牲主公大人，我们面对鬼舞辻无惨也有足够的优势。”

产屋敷辉利哉手指无意识勾了一下，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优势在哪里？根据父亲的计划，他引来鬼舞辻无惨后，就会将无人的宅邸炸为平地。

“只要柱级队士们赶来与他进行战斗，坚持到太阳出现的那一刻，毫无可以躲避的空地绝对能够彻底杀死鬼舞辻无惨。银想要推翻这个计划的话，必须拿出一个更具优势的计划。”

银与辉利哉对视，他本人可能没有发现，但那双如同漩涡一般深邃的眼中，悄然闪烁着亮光。

从他愿意将计划向银全盘托出这一点来看，辉利哉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般无动于衷。

“如果只是想要将无惨引到空地用炸药的话，根本没有必要牺牲主公大人不是吗？鬼舞辻无惨根本不将人类放在眼中，就算我们与他直接在空地开战也无所谓。

“优势的话，有我就够了。”

银捋起袖子，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显病态。

“有我在，所有的柱都能够像鬼一样战斗。只要撑到白天就够了，小事一桩。”

辉利哉微微低下头：“那样做，只是由父亲变成了银小姐牺牲而已。自我再生，对于银的损耗也很大吧？

“香奈惠和忍向父亲汇报过您的身体情况，即使现在植物化暂时停止了，可不知道哪一天就会重启吧？

“过度消耗您自身的话……”

“变回人类的药物，香奈惠小姐她们不是正在研制吗？辉利哉大人，你可不要误会我在自我牺牲。”

银打断了辉利哉，语气干脆：“这是我对你们各位的信赖，对我自身的信赖。我相信自己不会变成植物，相信她们绝对可以研发成功，相信我们可以不依赖牺牲主公大人赢得胜利。”

辉利哉被银话语中的坚定震得后退了一步：“那、那种事情……不可能的……不存在没有任何牺牲的胜利！”

没错，迄今为止，鬼杀队与食人鬼的战斗牺牲了无数人类，可他们连上弦的尾巴都没有抓到过。

几百年、千年来消亡的生命铺就了他们斩杀鬼舞辻无惨的荆棘之路，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得到毫无牺牲的胜利？

那种事情……

“只会在梦境里出现。是无稽之谈，是小孩子的幻想。”

辉利哉言辞犀利地否定道：“银，你的想法很天真。”

银闭上嘴，笑容浅淡地看着辉利哉。她发亮的灰眸如同冬季飓风般，在辉利哉心中刮起了无尽的大雪。

他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认为银所说的事情真的能够发生。

“我会让这个小孩子的幻想成真的，辉利哉大人。”

银用手摸了摸辉利哉的脑袋，对光滑柔顺的发质爱不释手：“失礼了，但我希望最后大家都能够幸福地活下来……没道理遭遇了这么多悲伤的事情，还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辉利哉头顶的温度，烧得他心底也暖洋洋的。这温柔的触感，他曾经也在父亲的手上感受过。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

“现在不早了，我就不耽误银接下来的时间了。”

产屋敷辉利哉对银慌乱地点了个头，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总觉得自己再和她交谈下去，会真的生出些不切实际的渴望。

但那对于接下来将要挑起大梁的辉利哉来说，是甘美且腐蚀身心的毒药。

银，你真的很过分。

辉利哉咬紧了嘴唇，差一点就跑了起来。他只想再快点、再快点离开银的视线范围，只要睡一觉，他自然会忘记这个幻想。

只要睡一觉……

辉利哉闭上眼睛，浮现在眼前的是站在紫藤花之下，微笑着并肩而立的父母，以及摘花玩耍的四位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