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324节 （2/3）

就在此时，一道极其清冷的女声从合欢山脉主峰最深处传出。

那声音不大，却稳稳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灵力波动。

“住手。”

合欢老魔的动作骤然顿住，抬起的双手停在半空中，脸上那股从容不迫的神色头一次出现了裂痕。

苏纯循声望去，只见合欢山脉主峰之巅那道隐晦的气息正在急速攀升。

从元婴初期到元婴中期，再到元婴后期，最后稳稳停在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境界上，元婴后期巅峰，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从峰顶缓缓升起。

那是个女人。

一身素白的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墨色的长发松垮垮的挽在脑后，用一根极细的白玉簪别着。

脸上未施粉黛，五官说不上多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清冷之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灰色，像是深秋清晨山间的薄雾。

她的容貌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比活了九百多年的合欢老魔还要深。

满山的合欢宗弟子在看到这道白色身影时，脸上的表情比苏纯杀上门来时更加震惊。

白发老妪手中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没有弯腰去捡，只是怔怔的望着那白衣女子，苍老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才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欲念老祖？”

欲念仙子。

合欢宗真正的主人，也是合欢老魔的道侣。

这个女人在天南大陆的传闻极少，有人说她早已坐化，有人说她闭死关未出，有人说她根本不存在，只是合欢老魔用来震慑外敌的幌子。

如今她真的站在日光下，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苏纯握剑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

她的神识在欲念仙子身上扫过，得到的反馈只有一片空白。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同样是元婴后期，合欢老魔给她的感觉像一座山，而欲念仙子给她的感觉像一片雾，山可以翻，雾无从着力。

欲念仙子的目光越过满山跪伏的门人弟子，越过面色阴晴不定的合欢老魔，最终落在苏纯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表情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几分追忆的了然。

“曲师妹的徒弟？。”

她的声音也和她的容貌一样清淡。

苏纯没有接话。

她不了解欲念仙子，更不知道对方和曲芯瑶之间有过什么渊源。

但从刚才那句话来看，她们至少是认识的，而且认识的时间不短。

“我当年外出遇袭，是你合欢宗的人干的。”

苏纯的语气不算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欲念仙子没有否认。

她微微侧头，淡淡的扫了一眼下方那名白发老妪。

后者立刻会意，连滚带爬的从光幕边缘爬回来，恭敬的跪伏在她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