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节 (1/4)
在我看来,月矩力的本质,是“包容”。
异色相吸,同色相斥——这是挪德卡莱最基础的法则,也是月矩力最温柔的隐喻。
它从不强迫万物归一,而是允许不同的色彩在同一片夜空下各自流转。
当我将双手浸入那银白的辉光中,感受到的不是灼热或刺痛,而是一种深沉的接纳。
就像湖面倒映星辰,不拒微光,亦不避暗影。
然而,作为咏月使,我所承受的远不止于此。
长老们常说,咏月使是月神大人的代行者,代替族人们聆听月神大人的教诲…
可库塔尔从未教诲于我。
……
又是一年的潮汐要来了…每一次的月矩力潮汐,都让我无比的痛苦。
我的血,我的呼吸,我的每一次心跳,都在替这片土地过滤着过于沉重的过往。
那些被冠以“神迹”之名的奇迹,不过是一个凡人咬着牙咽下的苦楚。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我来承受?
不,这是我不该有的妄念。
库塔尔啊,请指引我。
……
时至今日,我已经不是那个年轻的女孩了,数十年过去,我已经习惯了身为咏月使的一切。
如今,当我再次引导月矩力时,我不再将它视为需要背负的重担。
我将自己想象成一片湖,一座山,一缕穿过苍林的风。
我不去抗拒那股潮汐,而是让它流过我的身体,再化作滋养大地的露水。
……
月只因为人们的互助而欢欣,不因人们的祷告而被取悦。
这便是我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中,从月矩力里听见的,真正的声音。
-----------------
“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打断了王言的阅读。
转身,便看见米尔斯基正好奇地看着他:“你好,我是米尔斯基,来自那夏镇。”
“王言,教令院学者。”王言自我介绍了一句,将手里的书递给对方,“曾经的咏月使留下的笔记,你要看吗?”
“啊,哦,谢谢!”米尔斯基接过书籍,然后又问道,“你也是来研究月矩力的吗?”
王言点点头:“算是吧,对于月矩力,我很有兴趣。”
“我也是研究月矩力机关的,你知道那夏镇码头的轨道系统吗?”
“嗯?是你设计的?”
“咳咳,当然不是,我只是参与了一部分的设计。”
“哦…那也很厉害了。”王言其实并没有和对方聊天的兴致。
而且,对方似乎也不是专门来找他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