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亡(过去时) (3/6)
慕斯惊兴致不高地应了一声,觉得跟慕宗平挨在一个房间里都非常难受,等他坐起身,突然看到沙发底下露出几页白底黑字的合同纸张。
如果不是他的视野较偏,还真发现不了。
他在慕宗平催促的目光下,匆匆瞥过眼去,佯装无事地离开。
他脑子乱的很,也不打算去见戚越。
疯了就疯了吧,他自己也快疯了。
晚上要守夜,从山间吹过来的风又阴又冷。
慕斯惊的身形单薄,没有多带厚衣服,一件外套被吹得鼓鼓的,把人衬得更加清瘦,像是一张即将飘走的纸。
郁玉琢虽是心力憔悴,仍是去房间拿了一件厚外套给他披上。
感知到动作,慕斯惊轻颤着眼,垂下的眼睫在眼下落着一层淡淡的阴影,茫然的目光看向郁玉琢。
郁玉琢看他那样苍白脆弱,空灵到不似一个活人,心里止不住难受。
“回去睡觉吧。”郁玉琢说。
“是爸爸害死了爷爷。”慕斯惊看着妈妈,“对吗?”
郁玉琢心中警铃大作,倏然擡手,给了慕斯惊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指尖都在发颤,近乎歇斯底里地逼问:“是谁教你这样说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完全是子虚乌有!以后绝对、绝对不能说出这句话!”
偏过脸的慕斯惊冷笑一声,那双漆黑、尖锐、强硬到不像话的目光望着发颤的郁玉琢,眼底浓升无限哀凉。
“妈妈已经被爸爸骗得团团转了!我听到了!”
“没有的事!慕斯惊!我绝对不允许你以后说这句话,如果你一定要说,那就当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郁玉琢发狠地抓住慕斯惊的手臂,崩溃地逼问,“你绝对不能说这句话,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一副他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模样。
慕斯惊眼底腾起的哀痛恨意通通变为无力。
他最是对母亲没有任何办法,长叹一口气,妥协了。
“好,我不说。就让我们任由慕宗平继续发疯来嚯嚯我们吧!无论是妈妈你还是我,我们都会被逼疯逼死的,如果你觉得稀里糊涂地过下去,那就这样吧。妈妈,我不反抗了,我再也不反抗了。”
郁玉琢听到慕斯惊说完最后一句,心像是被扎的千疮百孔,她痛苦地摇头,继而说:“小惊,你不能.....”
“我不是如了妈妈的愿吗?我为什么不能?”慕斯惊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已然在自暴自弃的边缘。
“是我的错,是妈妈的错。”郁玉琢看清慕斯惊绝望的眼神,疼痛瞬间蔓延上来,像细密的针,扎在心脏最软的地方。
“小惊,你别这样!你要是放弃了,那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郁玉琢抱住他,“我们再坚持一下,好不好?答应妈妈。”
“.....真的不是他害死了爷爷吗?”
“不是。”郁玉琢肯定重复,“不是。”
慕斯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眉头微微蹙起,仿若被吹散的蒲公英,没了归处。
“好,我信妈妈。”他挣开了郁玉琢的怀抱,“我想回房间睡觉了。”
待在禾县的最后一晚,慕斯惊再次进入那间书房,把有关的数据都带回房间,又放进了他回校的背包里。
王叔启动车子,见到慕斯惊没有像往常一样跟郁玉琢打招呼,友善地提醒他:“小少爷回学校不跟夫人打个招呼吗?”
慕斯惊看向窗外,又是阴雨绵绵的一场。
“不用。”他说,“走吧。”
张蜀雪看到越来越远的人儿,突然问身旁的人:“为什么让他把那一堆数据带走,那可对你不利。”
“爪子还没锋利就想着扑人,究竟是他死,还是我伤?”慕宗平面色如常,“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不知死活的对付我,那就把他跟戚越一道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