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8%高烧 已老实,求放过! (2/3)
林晚听看着江如雪烧得通红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心头的烦躁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她伸出手,强势地捏住江如雪的下颌,迫使她的嘴巴微微张开。
先将那粒药丸塞到她舌根处,然后自己猛喝了一大口温水,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林晚听的嘴唇紧紧压住江如雪的舌头,强势地顶开对方无意识的牙关,将那粒药丸用力往里推送,紧接着,将口中的温水渡了过去。
林晚听的动作带着一丝凶狠,而江如雪喉咙受到刺激,喉结本能反应微微滚动了一下。
林晚听保持着这个姿势,屏息凝神,直到感觉到那口水确实被咽了下去,才猛地松开,擡起头,急促地喘息着。
她紧紧盯着江如雪,片刻后,看到她的眉头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呼吸也仿佛顺畅了一丝。
林晚听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心底那的沉甸甸恐消散了不少。
随后林晚听又接踵而至的拿出外敷的药膏和消毒棉签,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江如雪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当她真正静下心来,仔细处理这些伤口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之前被愤怒和偏执蒙蔽的双眼,此刻才清晰地看到自己残酷,江如雪身上深深浅浅的勒痕,破皮后红肿发炎的创面,甚至有些地方因为挣扎摩擦而渗出的丝丝血痕。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看似平静,实则内心翻腾的怒火和毁灭欲,让她的力道有多失控,多残忍。
每用棉签蘸取消毒药水轻轻触碰伤口边缘,看到江如雪即使在昏迷中也不由自主地蹙眉,发出细微痛哼时,林晚听的心底就仿佛被针尖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痛和悔意。
她动作放得极轻,极缓。
直到将江如雪身上所有能找到的伤口都仔细清理,上好药,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包裹好,林晚听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没有休息,江如雪的高烧仍未完全退去,身上不断渗出虚汗,林晚听又换了一盆温水,用柔软的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身体,试图让她舒服一些。
擦拭间,她看到江如雪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似乎在无声地梦呓,眉头紧锁,仿佛正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梦魇。
林晚听停下动作,沉默地凝视着江如雪许久,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心疼,也有挥之不去的迷茫。
杭凡霜那句尖锐的质问,不合时宜的在她脑海中回响:“你分得清自己是林晚听还是李青筠吗?”
她分得清吗?
林晚听其实不知道。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了,变得陌生,变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看着眼前昏迷的江如雪,即使对方紧闭双眼,她脑海中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江如雪清醒时,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从最初的温柔纵容,到后来的复杂隐忍,再到最后甚至还有恐惧……
熟悉的孤独感和无助感,再次朝她汹涌袭来。
就像拍摄后期,每一次从片场回到空荡的酒店房间,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灵魂却像被抽离,怎么也睡不着。
她会怔怔地看着桌上的水果刀,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越来越像李青筠的自己,陷入一种近乎魔怔的沉思……
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理智的堤坝。
在又给江如雪换了几次额头上的毛巾,确认她体温似乎开始缓慢下降后,林晚听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终于支撑不住了。
极度的精神内耗和长时间的缺乏睡眠,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逐渐模糊。
她原本只是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靠着床沿,想稍微闭眼休息一下,却不料,在江如雪平稳的呼吸声中,她竟不知不觉地沉入了睡眠。
梦境,是一片熟悉得令人窒息的黑。
又是那个浴室,水汽氤氲,浴缸里盛满了诡异暗红色的水,水面上飘浮着几片早已失去鲜活颜色的玫瑰花瓣,一只苍白无力的手,搭在冰冷的浴缸边缘,指尖微微蜷曲。
林晚听的心跳在梦中陡然加速。
她知道那里躺着谁,却又忍不住想靠近,想看清楚。
她脚步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挪向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