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上药被打 小李又揍一顿小顾 （6/10）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李令玉的电话隔日便追了过来。

一路上，顾念安的心情与昨日又是截然不同，许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今日，她心底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希翼。

然而推开办公室沉重的红木门，顾念安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李令玉对面的那个人。

能烨然。

他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会客椅上，面上带着一种让顾念安极度不适的笑容，那是胜券在握的，志得意满的笑。

见顾念安进来，他斜眼睨了她一记，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顾念安的心“咯噔”一声，沉沉地坠了下去。

李令玉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擡，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未叫她落座。

顾念安便只能规矩地站到一旁，垂手而立，可她的脊背依旧是挺直的，下颌微微扬起，不卑不亢，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哪怕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绝不叫人看出半分心虚。

“李中将，”能烨然抢着开了口，声音谄媚，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让顾念安看得直反胃，“我方才汇报的这些情况，句句属实，还请李中将明察秋毫，秉公处置。”

李令玉却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敷衍得近乎失礼。

她将手头最后一份文档签完，合上笔帽，这才擡起眼，赏了能烨然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情况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能烨然被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噎得一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李令玉面前发作，只能讪讪地陪着笑脸，连声道：“没有了没有了……”

“那就下去吧。”李令玉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地呷了一口水。

这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半分面子也不曾给。

能烨然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却也只能忍着，起身朝李令玉行了个礼，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临出门时，他与站在一旁的顾念安擦肩而过，侧头望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满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门在身后合拢，办公t室里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顾念安的心却丝毫没有松懈下来。

她比谁都清楚，能烨然此来，必定是在李令玉面前说了自己什么。

这栋楼里最盼着她倒台的人，非能烨然莫属。

更何况李令玉第一天到任便毙了局长，那局长之位至今悬空，能烨然心底打的那副如意算盘，她顾念安怎会猜不透？

可李令玉似乎全然忘记了屋里还有顾念安这个人。

她自顾自地埋头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档，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

她既没有叫顾念安坐，也没有叫她走，只是将她晾在一旁，顾念安拿不准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却也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站得久了，小腿渐渐发麻，脚底也泛起一阵酸胀的痛。

她屏着呼吸，试图不着痕迹地挪动一下站僵了的脚踝，可脚尖才刚刚蹭了一下地面，李令玉的目光扫了过来。

顾念安急忙站得笔直，连眼睫都不敢颤一下。

李令玉合上手头最后一份卷宗，往旁边那摞已经处理完的文档堆上一放，整整齐齐的一叠，颇有分量。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擡起眼，望向顾念安，开口说了这一室沉默后的第一句话：“你可知，能烨然今日找上我，是为了什么？”

顾念安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不敢贸然接话，她知道李令玉不是在问她，而是在审她。

那语气与她在审讯室里审人时如出一辙，抛出一个看似平和的问题，等你接了话，便一步一步地把你引进陷坑里。

李令玉倒也不催她，只是饶有兴味地拿起那支钢笔，用笔帽那一端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顾念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支钢笔上。

倒是李令玉忽然话锋一转，语调依旧是那般不急不缓：“昨日，你来见我之前，是不是审了一个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