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怀疑！ 小李已经有所怀疑了，某人怕不…… （3/5）

顾念安却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沉默下去，她的语速很快：“至于往后的情报，我会尽力照旧传递，有消息便放在顾家老宅后院，自东头数起第三棵梧桐树下，你们自己去取，莫要再与我联系。

这段时日风声鹤唳，尔等亦须格外谨慎，能少走动便少走动，就这些，再耽搁下去只怕惹人起疑，我先行一步。”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脚步方才迈出，身后忽然有人沉声喝道：“等等！”

顾念安的脚步顿住了，她侧过头，微微偏转身子，朝声音来处望去，那闪烁不定的煤油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明暗交错之间，她的神情晦暗难辨……

与此同时，李令玉那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亲自赶赴沿海，直到确认沿岸平民已被分批护送至安全地带，无人伤亡之后，那颗悬着心才稍稍落回了几分。

她方才从临时指挥部中步出，便被早已等候在外的军官截住了，那军官朝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调激昂，在炮火的间歇中显得格外洪亮：“李中将！”

“那条军舰呢？”李令玉冷声问道。

方才她在军情局便已接到了急报，说是沿岸哨兵在夜色中发现了一艘可疑船只，距离尚在海湾中线附近，

并未越过边界，却已进入了炮火的射程之内，有人请示是否可以开炮警告。

立刻有人小跑着递上望远镜，李令玉接过，举至眼前。

夜色深沉，海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通过高倍望远镜的镜片，隐约可以望见一艘灰色涂装的军舰正泊在远处的海面上，轮廓模糊。

它在炮火的射程之内，却又巧妙地卡在那条不成文的边界在线，像是存了心在试探着什么。

“李中将，是否下令开炮？”身旁的军官压低了嗓音询问，语气里却藏着一丝迫切。

李令玉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下颌绷得极紧，良久，她转过身，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克制，只淡淡地问了一句：“此处可有电话？”

“有！”那军官连忙应声，亲自引着李令玉走进一旁的作战室。

李令玉在电话前站了片刻，她的手指搁在拨号盘上，指尖微微蜷了蜷，然后她转动了号码盘，将听筒举至耳畔。

短暂的占线音后，那头接通了。

“我是李令玉。”她的语调一如既往地自报家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现延南边界情势特殊，北港方面一艘军舰于我海域边界线外徘徊不去，距离极近，已进入我方射程，目前我方尚未以火炮回击。”

她顿了顿，听着那头传来的指令，眼帘微微低垂，神情专注而沉静，“嗯，是，目前暂未造成人员伤亡，沿岸百姓已在撤离，嗯，是，我明白，是，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擡起眼，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嗓音沉了几分，掷地有声地下了命令。

“暂时不必开炮，自即刻起，延南全境进入战时戒严，着令各街道里正挨户通知百姓，非必要不得出门，沿岸广播全数开启，循环播送安民告示。”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窗外那片被炮火染红的天际，声音沉着：“盯死那条船！有任何动向，即刻来报！”

“是！”军官高声应令，转身便小跑着去布置了。

李令玉旋即侧过头，对紧随在身后的边清心迅速做出安排：“即刻召集军情局，行动局，政务处三方主官，一小时后在军情局开一个紧急联席会议。”

边清心紧跟在李令玉身后朝外走去，利落地应了一声：“是！”

行至车前，边清心上前替李令玉拉开车门，却在李令玉俯身欲入的那一刹那犹豫了片刻。

她微微张了张嘴，斟酌着措辞，最终还是低声开口问了出来：“中将，可要属下去通知顾上校？如今情报科，就属她官阶最高，这联席会……”

李令玉坐到车里，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指腹，车窗外炮火的余光掠过她的侧脸，明明灭灭，照不出她此刻半分情绪。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淡，语气里却有着一种谁也不敢多问的笃定：“我亲自回去接她，正好还要回去取几份文档，你先去通知其他几方的人。”

“是。”边清心不再多言，恭谨地替她合上车门，退后两步，目送那辆黑色轿车驶离临时指挥所，这才转身匆匆上了自己的车，朝军情局的方向绝尘而去。

李令玉坐在后座，背脊靠着，却疲惫的半阖上了眼，车窗外炮火声连绵不绝，一响接着一响。

她擡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这般突然发难，绝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手笔，她知道北港那边至今仍有激进派从中作梗，巴不得这趟和谈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