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身份揭露 小顾身份揭露，两人对峙…… （4/9）

顾念安的心跳从未这般剧烈过，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

那个字的尾音尚未落下，天边轰然炸开一声惊雷，而顾念安的双膝，终于沉沉地砸在了冰冷的雨水里……

她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同意。”顾念安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再也抑制不住的泣音。

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心底的信仰轰然倒塌了：“我同意加入北港。”

车子驶离了顾宅，雨夜里只余下被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地面，父亲倒在血泊里的那张脸还在眼前晃着。

妹妹被带走了，偌大的顾家老宅里，只剩下她和神志不清的母亲相依为命……

思绪被猛地拽回现实。

顾念安浑身颤栗着，望着面前的唐国安。

寒鸱，这个代号，是她在丰京时用的代号，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连沈棠如都未必知晓。

可眼前这个人，却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她像是被一道闷雷劈中了大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唐国安却继续说了下去，语调平淡：“当年为你取这个代号，讲究的是鸱者，古之凶鸟，孤寒独行，为世人疏离而不容于众。

取这个字，便是要你斩断所有私情杂念，只为使命而活，一生孑然冰冷，不得有半分恻隐之心。可这么t多年过去了，顾念安，你还是这副模样。”

唐国安说着，顿了顿，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嗤：“哼，不服管教。”

寒意从脚底直蹿上脊梁，顾念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微颤着，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唐国安。

难以置信他就是当年那个雨夜里，坐在车中，隔着一层车窗与雨幕，一言定她全家生死的那个人。

“你是不是在奇怪，沈棠如为何没有将你供出来？”唐国安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了然。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瞬间拼合在了一起。

“不错，那吐真剂已被我掉了包。”唐国安轻描淡写地说，随即话锋一转，眼底渗出几分冷意。

“但是，寒鸱，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使命了？”

顾念安的眼底不知何时已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她死死地盯着唐国安，目光里满是翻涌的怒火与刻骨的仇怨。

可唐国安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顾念安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过去那些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那些从不许自己去触碰的记忆，再一次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五年前，父亲下葬那日，她如行尸走肉般站在灵堂前，妹妹下落不明，母亲精神状态不佳，她也曾想过向父亲的旧部求救。

可是那些前来吊唁的面孔里，她竟看见了那个雨夜里用枪指着母亲脑袋的军官，他脱下了那身西装，换上了笔挺的军装，一脸悲戚地朝父亲的遗像鞠躬。

寒意从骨子里渗出来，她不敢轻举妄动了，她不知道这股势力究竟渗透到了何等地步，而妹妹还在他们手里。

于是白日的她是顾少将的遗孤，但一到夜晚，她便被那些人带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一遍遍地训练，如何伪装，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记住一整页的情报又不动声色地毁去，如何抗住酷刑不吐一字。

皮鞭，棍棒，拳脚，那些皮肉上的苦她都能忍，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扛下来。

可每每训练结束，那些人总要她跪下，背诵一段对北港效忠的誓词。

那一字一句，像一把钝刀子，一遍遍地剜着她心底所剩无几的信仰。

每背一遍，那摇摇欲坠的信仰便崩塌一分，她觉得自己已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傀儡，一具由着他们随意摆布的傀儡。

后来，丰京接连传出要员遇刺的消息，那些她从报纸上读到的名字，有些她认得，有些不认得，可每一个都死得无声无息。

那日，她照例被带去特训，一把崭新的手枪放在她面前，她面无表情地拆卸，组装，动作行云流水。

只是这一回，弹夹里被推进了实弹，沉甸甸的压手，她不动声色地将弹夹拍进枪膛，拉套筒，举枪，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