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身份揭露 小顾身份揭露，两人对峙…… （6/9）

她只敢在熄灯之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偷偷地看向对面床铺。

直到有一晚她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不知什么时候李令玉下了床，掀开了她被子的一角，递过来一方帕子。

那是顾念安来到这里之后，得到的第一次善意，心底滚烫得不像话，她忘了李令玉当时说了句什么，只记得那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稳。

后来，李令玉在训练时总会格外关照她，在她被罚之后默默地等着她，看见她拆卸枪械的动作不规范，便会走上来，伸出手指点着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地纠正。

那时候顾念安内敛，李令玉从身后半环上来，握着她的手教她拆卸时，她的耳根便会红成一片。

那时候顾念安还不懂得这份心跳失衡意味着什么。

再后来，她的成绩突飞猛进，再也没有垫过底，私底下有人酸溜溜地说她是李令玉的狗腿子，她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

直到那一日，同期出类拔萃的学员将李令玉约到了操场后面的林荫里，郑重其事地向她告了白。

顾念安躲在一棵树后，听见那些滚烫的话，从那名学员嘴里说了出来，手里的树枝被她死死攥着，攥得指节泛白，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那一刻，她终于读懂了自己每次见到李令玉时那股强烈而失控的心跳是为何。

可她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然后教官来了，看热闹的男学员连带着躲在树后的她都被揪了出来。

一行人被罚在大操场上蛙跳，从那以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不自觉地疏远李令玉。

想靠近，又怕心底的秘密被窥破，无形之中她还是做出了选择，与李令玉拉开了距离。

李令玉发现了，追着她问缘由，她答不上来，忘记那一晚，李令玉抱着枕头上了她的床。

顾念安只记得自己浑身僵硬，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一整宿没有睡着。

此后的日子，她的眼里便只能看见李令玉一个人，却又总是在李令玉望过来的时候仓皇地移开目光。

两个人之间好t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相处方式，可又好像有些什么悄然改变了，因为从那以后，每晚李令玉都会爬上她的床。

顾念安这才看到了旁人从未见过的李令玉的另一面，这个看上去冷若冰霜，无坚不摧的人，睡着了之后竟格外喜欢被人抱着。

只是她的身子常年冰凉，顾念安的身子却总是热的。

她也学会了假寐，等李令玉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才敢偷偷地睁开眼，在黑暗中静静地，久久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眼底翻涌的情绪再也不必压抑。

可这份脆弱的平衡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那个男学员不死心，又一次当众向李令玉告了白，许多人在一旁起哄，说她们一个是天之骄女，一个是将门虎子，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念安站在人群最边缘的角落里，眼眶倏地红了。

她没有继续看下去，默默转身离开。

待她平复好情绪时，已是面对着盥洗室里的镜子，望着镜中那个眼眶泛红的自己，怔怔地出了神。

她从来不曾那样强烈地希望自己是个男人。

这个世道，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情愫，说不出口，见不得光，更像是藏在心底深处的某种龌龊。

她正失着神，李令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如往常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念安吓了一跳，从镜中看清是李令玉的面孔，微微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敢对上她在镜中投来的目光，只是低下头，假装在洗手。

方才明明已经将眼泪逼了回去，可不知为何，一见到李令玉，眼眶便又开始发酸。

她拼命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李令玉却浑然未觉，轻描淡写地与她说着方才的事，语气里满是对那个男学员的不屑。

说自己父亲早就有言在先，连她都打不过的男人，哪里配做什么李家的赘婿。

顾念安听着，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上，怕是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