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对峙！ 小顾对小李开枪了，两人也算是…… （4/8）

李令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茫然，那茫然尚未散去，便被顾念安右手举起的枪口直直对准。

她的眼底骤然升起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怒，那怒火像是一把被点燃的干柴，轰然炸裂开来。

而顾念安的面容自始至终只是紧绷着，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的眉眼，叫人看不清那双眼睛里究竟翻涌着什么。

只有那死死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她此刻并不比李令玉平静半分。

第一声枪响自巷中炸开的时候，顾念安猛然抽出手枪，抵着李令玉的右肩，扣下了扳机。

火星流溅，冰冷的子弹高速旋转着，精准而狠辣地射入了李令玉的右肩，子弹无情地撕开皮肉，鲜血瞬间便洇湿了那件她方才亲手替她换上的崭新军装。

李令玉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孔，一时竟恍惚如坠颠倒荒谬的噩梦，她看着自己的爱人如何将枪口对准自己，如何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又如何在血光迸溅的那一刻，毫不留恋地转身。

李令玉的眼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无声，却绝望到令人窒息。

所有自欺欺人的矫饰，所有明知可疑却不肯深究的细节，所有被压在心底不敢去触碰的不安，都在这一声枪响里碎得干干净净，徒留满地断梁残瓦。

原来那些一次次的靠近，一次次的示弱，一次次的吻与泪，不过是为了蛰伏在自己身边，不过是为了今日的这一枪。

枪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格外清脆。

车外的士兵们还t在惊疑不定地搜索着枪声的来源。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顾念安半侧过身，极快地一枪打向副驾驶座上正欲拔枪的边清心。

子弹击碎了玻璃，贯穿了她的胸膛，边清心的身子猛地一震，手中的枪脱手而落，人却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气息。

顾念安几乎没有停顿，手腕一转，又是一枪，便精准无误地击毙了驾驶座上的司机。

鲜血喷溅在碎裂的挡风玻璃上，触目惊心。

外头的人终于辨清了枪声的方位，急急地朝这边涌来。

与此同时，巷道外围骤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那是唐国安安插在外围的人终于动手了。

一时间枪声大作，场面瞬间便乱了。

在唐国安那边人马的接应下，顾念安推开车门，闪身而出。

离开前，她还是没能忍住，回头望了李令玉最后一眼。

李令玉靠在座椅上，右肩的军装已然被鲜血浸透，那片暗红色还在不断地向外洇染。

她望着顾念安，眼底翻涌着的是滔天的怒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连根带刺的痛楚，那是一个从不将软弱示人的人，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刻被最亲近之人一刀捅穿胸膛之后，才会露出的，永远也无法愈合的表情。

顾念安不敢再看了。

她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枪声，惊呼声与怒吼声中转身狂奔，火光映出了她无法抑制的泪水，自眼角颓然坠落，洒在散漫的尘埃里，转瞬便被脚步声踏得无影无踪。

她不能回头！

一回头，她便会崩溃！

一回头，她便会不顾一切地跪伏在李令玉脚边，撕心裂肺地乞求她的宽恕。

她不能！

顾念安与前来接应的人汇合在一处，两人借着枪火的掩护，飞快地逼近了前方那辆乘坐着要员的轿车。

那人一把拉开车门，顾念安举枪便朝后座射去。

可车门洞开之后，两人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后座，齐齐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片刻的迟滞中，早已驶出巷口的高级军官们已然反应过来，纷纷推门下车，朝这边包抄而来。

顾念安顾不上思索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飞快地绕过车头，将驾驶座上的司机与副座上的随从双双击毙，旋即压低声音厉声喝道：“撤！”

那人这才如梦初醒，跟着她朝巷壁一侧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