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西岭来客,旧怨新疑 (2/2)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只异化狼倒在血泊中。东门之外,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淡淡的黑气。陈砚将松岩轻轻放在地上,自己也因体力透支而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林野和村民们也都疲惫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
不知过了多久,松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一样,左臂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但那股侵蚀骨髓的寒意和黑气却似乎被压制了不少。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一群同样疲惫却眼神复杂的南梧镇村民。
陈砚和林野坐在他身边,正在包扎伤口。看到他醒来,陈砚递过一碗水:“你醒了?喝点水吧。”
松岩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又看了看陈砚和林野身上的伤口,以及周围村民们虽有警惕却无恶意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惶惑与愤恨。他恨南梧人,恨双生血脉,可眼前的景象却与他心中的认知截然不同——这些他视为仇人的人,刚刚为了保护他,与那些可怕的异化生灵浴血奋战。
“为什么……要救我?”松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解和深深的警惕。
陈砚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因为我们想知道,西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松氏的守脉者,你一定知道真相。”
松岩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和血迹的双手,又想起了灵脉殿的惨状和父亲最后的模样,眼中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百年的恩怨如同大山压在他心头,但眼前的现实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信的“真相”,是否真的就是事实。
他擡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砚和林野,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和绝望:
“三天前,一支由木偶组成的大军突袭了西岭灵脉殿。我父亲率领守脉者拼死抵抗,却没想到,灵脉殿深处的封印竟被人提前松动了。而那松动的痕迹……”松岩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百年前你们两位爷爷,也就是那对双生守脉者,留下的气息一模一样。”
陈砚和林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松岩继续说道:“趁着封印松动,那支木偶大军的首领,一个叫沈苍的男人,将一颗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邪祟内核’植入了灵脉。瞬间,整个西岭的灵脉泉水都被污染了,变成了漆黑如墨的毒水。”
“我父亲……”松岩的声音哽咽了,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为了保护我,为了守住最后一块未被污染的灵脉碎片,被沈苍的人……不,沈苍没有杀他!他用一种邪恶的巫术,将我父亲……将我父亲变成了一具没有神智、只知破坏的木偶!”
“沈苍说,”松岩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这具木偶,将是他送给南梧镇的‘礼物’。他要让我父亲的双手,沾满南梧人的鲜血,让我们两镇,因为这具木偶,永远地仇恨下去,永远地自相残杀!”
说完这一切,松岩像是抽掉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陈砚和林野静静地听着,脸色愈发凝重。他们终于明白了松岩的愤怒来源,也终于知道了沈仓阴险歹毒的计划。
松动西岭封印的,到底是谁?真的是祖辈留下的痕迹,还是沈苍的伪装?
百年前的恩怨,真的与沈苍的阴谋有关吗?他为何要如此执着于挑起两镇的战争?
而那具被沈苍操控的“木偶父亲”,此刻又在哪里?
松岩的讲述,不仅揭开了西岭灾难的真相,更让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南梧镇的上空。沈苍想坐山观虎斗,百年恩怨与当代危机交织在一起,南梧镇的守护之战,注定更加艰难。
“你先跟我们回灵脉树庙疗伤吧。”陈砚站起身,看着松岩,“关于西岭的事,关于沈苍的阴谋,我们需要时间来消化和调查。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松岩擡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砚和林野。他心中的仇恨并未完全消散,但对眼前这两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多了一份复杂的认识。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根本无法对抗沈苍,也无法救回父亲。
他点了点头,被陈念和几个村民扶着,朝着灵脉树庙走去。
而陈砚和林野走在后面,心中都充满了担忧。他们知道,松岩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百年恩怨的裂痕难以轻易弥补。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