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试炼场异变,邪祟能量干扰 (2/2)
掳走她的人背对着镜头,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的右手手腕上,却清晰地刻着那标志性的傀儡咒印,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游走,散发出诡异的光芒。而在那人的身旁,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的弧度流畅而硬朗,正是陈渊。
那男人手中拿着一块玉佩,正是素微留给林野的那半块。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帮衬,也不阻止,只是静静站在一旁,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陈渊——”
林野的怒吼声在石室中炸响,短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刀刃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赤红,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十年的执念,十年的追寻,十年的颠沛流离,此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转身,短刀的刀尖直指陈砚的胸口,距离那片单薄的衣襟不过半寸,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陈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掳走我母亲的人,会和你父亲在一起?你陈家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陈砚想要解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反驳。可他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这是沈苍的陷阱。是邪祟能量制造的幻象。他看着林野眼底的赤红与杀意,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们明明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明明有着共同的敌人,却在沈苍的挑拨下,走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陈念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双手张开,声音里带着哭腔:“林野哥,你冷静一点。这是邪祟种子制造的幻象。是沈苍的阴谋。他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松岩也强忍着伤痛,手腕上的藤蔓瞬间缠上林野的手腕,试图夺下他手中的短刀:“幻象不可信。沈苍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的弱点。我们的敌人是沈苍,不是彼此。”
但此时的林野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邪祟种子在他的体内疯狂涌动,放大着他的仇恨与猜忌。他猛地一甩手腕,将松岩的藤蔓挣断,短刀的寒光再次逼近陈砚:“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母亲。是我找了十年的母亲。陈砚,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试炼场的入口外,魏峰的身影正静静伫立。他根本无法踏入试炼场内,只能隔着屏障,感受着里面灵脉的波动。他的指尖在确认邪祟种子已经彻底激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阴笑,声音低沉而沙哑,只有自己能听到:“沈苍大人说的没错,陈家的恩怨,就是最好的武器。陈砚的执念,林野的仇恨,只要借一点邪祟种子的力,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第四块真碎片和守脉信物,就都是我们的了。”
他的目光扫向试炼场内,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松岩手腕上的藤蔓再怎么挣扎,也触不到邪祟种子的源头;陈念的破障符再怎么厉害,也挡不住借了自身灵脉之力的邪祟。
在试炼场之外,驿站,松万山的木偶躯体正随着石室的灵脉波动轻微颤抖。陈砚胸口那块带着陈月灵脉印记的青石,与试炼场的符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这股共鸣穿过层层阻碍,传到了松万山的意识深处,让他被邪祟压制的意识,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石室中的邪祟之气愈发浓郁,双男主之间的隔阂,也如同这翻涌的黑气,越来越深。陈砚的掌心沁出了冷汗,第四块真碎片的灵韵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邪祟能量吞噬。他看着林野眼底的杀意,心中的绝望渐渐蔓延。他不知道这场试炼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