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黑堡壁垒,利爪守门 (2/3)
他话音刚落,就带着壮丁们朝着城堡两侧的虫傀儡冲去,柴刀和锄头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很快就与追来的虫傀儡缠斗在一起。青绿色的藤蔓、闪烁的银光与虫傀儡的黑雾交织,喊杀声、虫鸣声响成一片。
陈砚借着陈宏援军吸引虫傀儡注意力的间隙,短暂调息凝聚了灵力,攥紧掌心的月牙碎片,金光在他指尖流转,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林野的血脉火熊熊燃烧,赤金色的光芒映亮了他坚毅的侧脸,眼底的执念几乎要凝成实质。松岩的藤蔓在指尖蓄势待发,绿意盎然。陈念的桃木牌光芒万丈,驱散了周遭的黑雾。
四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决绝,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动手!”
下
松岩的动作最快,几乎在陈砚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一声:“藤缚术!”话音未落,指尖的藤蔓如同两道绿色的闪电,朝着守门将木偶的关节缠去。
那些藤蔓带着灵脉的气息,韧性十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一碰到木偶的鳞片就死死缠住,像是两道坚固的绳索,将木偶的手臂和腿部关节牢牢捆住,甚至有细小的根须钻进了鳞片的缝隙里,汲取着里面的邪祟能量,发出滋滋的声响。
木偶察觉到威胁,喉咙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它们猛地擡起利爪,朝着袭来的藤蔓狠狠劈去,利爪与藤蔓碰撞的瞬间,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不少藤蔓被拦腰斩断,绿色的汁液喷洒而出,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松岩的藤蔓无穷无尽,断了一批又立刻长出新的,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向木偶,很快就将它们的四肢关节缠得严严实实。藤蔓越缠越紧,像是生了根一般,任凭木偶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反而将它们的关节勒得咯咯作响,鳞片下的蠕动声都弱了几分。
“就是现在!”陈砚低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像是一阵风,避开木偶挥来的利爪,利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散乱。玄色衣袍在雾里翻飞,掌心的月牙碎片金光暴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金线如同利剑般射向木偶的关节。
那些嵌在关节里的虫卵,一碰到金线的净化之力,就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化作黑烟,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木偶的动作猛地一滞,鳞片下的蠕动声消失了,利爪挥舞的速度慢了大半,连带着身上的邪祟气息都弱了不少,原本漆黑如墨的鳞片,竟隐隐泛起了灰色。
陈念抓住机会,将手里的守脉者信物高高举起。桃木牌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带着一股古老而纯净的血脉之力,朝着木偶席卷而去。他手腕稳如磐石,指节却因催动全力微微泛白——这股力量消耗极大,可他脸上没有半分难色,毕竟过往的战斗早就教会他,越是凶险,越要沉住气。
那些改造木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冰冷的眼窝深处,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痛苦,连嘶吼声都变得凄厉起来,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折磨。
“控场破了!”陈念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它们的神智乱了,撑不了多久!陈砚,上!”
陈砚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木偶关节处的破绽,那里的鳞片因为藤蔓的勒紧和金线的侵蚀,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手腕一翻,桃木剑出鞘,剑刃裹着月牙碎片的金光,闪烁着凛冽的光芒,朝着最薄弱的地方刺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偶的关节处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的虫卵尽数爆裂,墨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那些汁液落在他的衣袍上,瞬间烧出一个个小洞。
“林野!”陈砚的吼声穿透了木偶的嘶吼,在空旷的城堡前回荡。
林野早已蓄势待发,赤金色的血脉火裹着双拳,火焰在他拳头上跳跃,发出呼呼的声响。他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朝着另一具木偶的胸膛砸去,力道极大,拳头带着火焰的热浪,狠狠撞在木偶的鳞片上。
那些失去虫卵动力的鳞片,脆得像薄纸,瞬间碎裂开来,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质躯干,被血脉火一烧,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陈宏带着壮丁,柴刀和锄头轮得虎虎生风,将试图增援守门木偶的虫傀儡砍翻在地,硬生生将战线推进了数尺。有两个壮丁不慎被虫傀儡的毒液溅到,立刻掏出腰间的灵脉草粉敷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两具改造木偶失去了动力源,身体晃了晃,发出轰隆的巨响,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裂的木片和鳞片,那些还没孵化的虫卵,也在金光的照耀下,尽数化为飞灰,消散在雾霭里。
紧闭的大门失去了支撑,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浓郁的邪祟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药味和血腥味,呛得人连连咳嗽。黑雾从门内翻涌而出,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想要将众人吞噬,黑雾里还夹杂着细微的虫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砚收剑入鞘,转身看向林野,刚想开口叮嘱他小心沈苍的陷阱,却发现林野的目光早已越过大门,落在了城堡深处的高台上,眼神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陈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座高台悬浮在半空中,由黑色的邪祟矿石搭建而成,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里流淌着墨绿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祟气息。高台的中央,一根铁链从顶端垂落,铁链上刻着诡异的纹路,闪烁着黑气,铁链的尽头,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素微!
她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铁链上的符文闪烁着黑气,不断地侵蚀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发出细弱的呜咽声,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林野的心里,听得他的心都揪紧了。
“娘——!”
林野的瞳孔骤缩,眼底的血色瞬间弥漫开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凶兽。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挣脱了陈砚想要拉他的手,朝着高台的方向狂奔而去。赤金色的血脉火在他身后熊熊燃烧,像是一道奔腾的火浪,劈开了弥漫的黑雾,血脉火的边缘隐隐泛起一丝诡异的黑色,显然是情绪激动导致血脉之力开始失控。
“林野!别冲动!沈苍有陷阱!”陈砚的心猛地一沉,沈苍的把戏他再清楚不过,这明显是引君入瓮的圈套,他想要追上去,却被突然出现的影傀儡拦住了去路。
那些影傀儡比巷道里的更加强大,通体覆盖着鳞片,利爪上泛着寒光,它们从大门两侧的阴影里钻出来,密密麻麻的足有上百只,将陈砚、松岩和陈念团团围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是在等待着猎物落网。
松岩的藤蔓再次翻飞,将三人护在中间,藤蔓上的倒刺闪烁着寒光;陈念的信物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住影傀儡的冲击;陈砚的月牙碎片金光炽烈,金线如同利剑般射向影傀儡,净化之力所过之处,黑雾纷纷消散。
三人背靠背围成半圆,看着林野朝着高台狂奔的背影,又看了眼虎视眈眈的影傀儡,眼底皆是焦急,却无能为力。
后方三十里外的破庙里,松万山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灵脉草,听着前线隐约传来的厮杀声,眉头紧紧皱着。他擡头望向黑堡的方向,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又低头看了眼被捆在柱子上的魏峰,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灵脉草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