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邪祟围城,绝境降临 (2/2)
陈宏的长刀与木偶利爪狠狠相撞,“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火花四溅,黑雾被金光震得四散开来,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顺着刀柄传到陈宏手臂上,震得他手臂发麻。陈宏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猩红,他却依旧咬牙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底怒火更盛,死死盯着眼前的木偶:“沈苍,你屡次侵扰南梧,残害乡邻,屠戮守脉者,双手沾满了鲜血,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他再次挥刀上前,长刀舞得密不透风,灵脉石淬炼的刀身被他的血性激得金光愈发炽盛,每一刀劈下,都带着凌厉的劲风,能在木偶坚硬的木身上留下一道深痕,黑雾滋滋消散,木偶的动作也随之迟缓几分。“兄弟们,缠住这些傀儡!我去救陈砚!”陈宏嘶吼着,声音因愤怒与伤势变得沙哑不堪,他一边抵挡身前木偶的疯狂攻击,一边借着劈砍的力道,试图冲破阻拦,朝着沈苍与陈砚的方向靠近,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壮丁们齐声应和,吼声震彻云霄,纷纷扑上去死死缠住高端木偶。有人用长刀劈砍木偶关节,试图打断它们的动作;有人用棍棒狠狠砸击木偶头颅,哪怕手臂被震得酸痛发麻,也不肯停歇;有人甚至抱着木偶的腿,用身体死死压制,哪怕被利爪抓伤、被邪祟气侵蚀,浑身抽搐,也不肯松手,只求能为陈宏争取一点时间。
可木偶终究是无生命的邪祟载体,刀枪难入且不知疼痛,它们都只是机械地挥舞着利爪与锁链,疯狂杀戮,壮丁们渐渐落了下风,惨叫声此起彼伏,黑雾中,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少,长刀与棍棒的声响渐渐微弱,金光也渐渐黯淡,像是随时会被黑雾吞噬。
一名年轻的壮丁被木偶利爪狠狠刺穿肩膀,黑血喷涌而出,疼得他浑身抽搐,眼前发黑,却依旧死死攥着手中的柴刀,拼尽全力砍向木偶的眼窝,嘶吼着:“陈宏哥!快救陈砚!我们拦住它们!”话音未落,便被另一只木偶的锁链缠住脖颈,狠狠甩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堆上,头颅撞在坚硬的尖石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碎石,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那是村里的阿生,才二十出头,如今却永远地倒在了这片荒野上。
陈宏看着倒下的阿生,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乡邻,看着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双目赤红,心如刀绞,泪水混合着血污从眼角滑落。他想要冲过去扶起他们,想要为他们报仇,却被两只高端木偶死死缠住,根本分身乏术,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黑血与鲜血混在一起,浸透了衣衫。手臂的伤口越来越深,鲜血染红了整个刀柄,握刀的手开始发颤,动作也愈发迟缓,每挥一刀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苍的黑爪依旧扣在陈砚胸口,看着陈砚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渐渐软下去,急得浑身颤抖,发出绝望的嘶吼:“阿砚!坚持住!坚持住啊!”
沈苍瞥了眼缠斗的战局,嘴角的残忍笑意更浓,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冷漠:“就这点本事,也敢说救他?今日,谁也救不了陈砚!谁也拦不住我!整个南梧,都要成为我的邪祟炼狱!”
他扣着陈砚灵脉的黑爪猛地发力,一股更浓郁、更冰冷的邪祟气疯狂涌入陈砚体内,像无数条毒蛇在他的经脉里肆虐撕咬,陈砚的身体猛地弓起,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一口黑血喷溅而出,直直落在沈苍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沈苍的邪祟纹络微微扭曲。陈砚的意识彻底模糊,只剩下最后一丝游丝般的气息,嘴唇无意识地动着,反复念着两个字,轻得像一缕烟,却藏着深入骨髓的执念与期盼,在冷风中微微飘荡:“林野……林野……”
沈苍嫌恶地擦去脸上的血污,指尖的邪祟气将血污灼烧殆尽,留下一道焦痕,眼中杀意彻底毕露,再也没有一丝耐心:“既然你这么嘴硬,这么念着林野,那就去死吧!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来给你收尸!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魂飞魄散!”
他擡起另一只手,掌心凝聚起浓郁到极致的邪祟黑雾,带着毁天灭地的致命邪力,对准陈砚的天灵盖缓缓擡起——这一掌落下,陈砚必定灵脉俱碎,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陈宏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冲破傀儡的阻拦,他拼尽全力挥出最后一刀,将身前的木偶逼退半步,却被另一只木偶的利爪狠狠划伤胸口,深可见骨,黑血瞬间浸透衣衫,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爪带着死亡的阴影,一点点逼近陈砚的头颅,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
壮丁们已被逼至绝境,个个浑身是伤,气息微弱,连站立都变得困难,像被狂风熄灭的烛火,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破庙前,黑雾遮天蔽日,死亡阴影笼罩四野,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焦糊与邪祟的腥气,绝望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砚的眼帘缓缓垂下,眼睫颤了颤,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即将熄灭,脑海里闪过的最后画面,是林野在晒谷场上笑着说“阿砚,以后我护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渐渐变得冰冷,下一秒就要彻底失去意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