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火刃破围·石凹血守 (2/2)
林野旋身避开,金焰刃劈向傀儡胸口符文——那是邪祟内核,却坚韧异常。金芒只擦出一串火星,符文黯淡一瞬便重亮,反倒吸走一缕金芒,林野手臂发麻,血脉火险些失控。
“符文能吞金芒,引它离石凹!”林野嘶吼着转身奔跑,他绝不能让邪祟气波及素微,更不能让巨爪碰碎金盾。
傀儡紧追不舍,巨躯横冲直撞,枯树拦腰折断,碎石飞溅。林野回头见傀儡被引开,刚松口气,后背便狠狠撞上粗硕枯树,喉头腥甜翻涌,他咬牙将血咽回肚子,攥刀再次冲上前。
招招往要害劈,却愣是砍不透那层符文防御,灵脉被不断吞噬,血脉火越来越弱,肩头剧痛让视线开始模糊。
“林野!回我身边!”陈砚扶着石壁急喝,掌心死死按在淬灵短刃柄首的三枚月牙碎片上,以残存灵脉催动最后灵力,淡金微光顺着手臂蔓延,碎片共鸣出细碎金丝,“我用金丝缚它动作,你聚血脉火贴我掌心合攻!双力叠加,它吞不了!”
林野闻声旋身冲回,金焰刃紧紧贴住陈砚覆着碎片的掌心。刹那间,守脉血脉火与三枚月牙碎片的金光交融,化作金红双色光柱,金焰刃光芒暴涨数倍,焚邪之力铺天盖地。两人并肩聚力,刀刃狠狠劈在傀儡胸口符文上。
巨响震彻迷雾,黑光与金红光疯狂撕扯,灼烧声刺耳。傀儡发出痛苦嘶吼,巨躯连连后退,撞断数棵枯树。
林野抓住破绽,借着陈砚的金丝加持纵身跃起,金焰刃携双色光芒狠狠刺入傀儡头颅,刀刃穿透头骨,金红光灌入内核。傀儡身躯剧烈抽搐,符文层层剥落,黑雾散尽,最终碎成满地木屑,连一丝邪祟气都未留下。
林野落地时双腿一软,撑着金焰刃才没跪倒,灵脉耗损殆尽,浑身伤口疼得发抖,视线模糊成一片。可他还是撑着起身,一步步挪回石凹——金盾的裂痕,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刚到石凹口,便看见陈砚扶着石壁,一点点挪向金盾。后背伤口仍在淌黑血,每动一下都疼得额头冒汗,却固执地要确认素微的安危。
“别碰!”林野冲过去扣住陈砚的手腕,掌心裹住他冰凉的手,“金盾沾了邪祟余波,你灵脉未恢复,碰了必遭反噬!”
陈砚回头,眼底满是焦灼:“我怕娘出事,金盾裂了缝……”
林野心头一暖,指尖蹭过他汗湿的额角,强撑着将铜符贴在金盾上。本命金光顺着盾纹蔓延,细痕飞速弥合,金盾重归凝实,素微的气息再次安稳。
“放心,娘没事。”林野话音落,眼前一黑,径直倒了下去。
陈砚眼疾手快,忍着后背剧痛将他揽进怀里,把林野的头靠在自己肩头,探到他平稳的鼻息,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指尖触到林野渗血的肩头,陈砚眼眶发烫,下意识摸向胸口——那半枚姑姑的玉佩,是他与林野随松前辈入青岩镇守脉大殿,凭血脉共鸣取出,玉匣里藏着父亲陈渊的信,另一半玉佩仍在父亲陈渊手中。姑姑早逝,他幼时记忆模糊,只知这是父亲留存的守脉遗物,藏着护脉灵韵。
此刻玉佩忽然发烫,温润绿光顺着指尖流向林野的伤口。
“林野,别睡。”陈砚将玉佩按在林野心口,声音微哽,“我们还要找爹,拆穿沈苍的阴谋,查姑姑的事,你得醒着。”
绿光越来越盛,渗入林野经脉,微弱的血脉火渐渐复苏,伤口停止流血,邪祟气被尽数逼出。林野眉头舒展,脸色渐有血色,连后背淤伤都在消退。陈砚松了口气,紧紧攥住林野的手,十指相扣,不肯松开。
迷雾依旧浓稠,腐腥气更重,远处傀儡嘶吼密集,沈苍阴恻恻的冷笑卷来:“林野,陈砚,这才只是开始。你们的血脉、月牙碎片,素微的命,早晚都是我的!”
陈砚攥紧淬灵短刃,眼底冷戾翻涌。他侧头看靠在肩头的林野,又看石凹金盾,十指扣得更紧:“我在,别怕。”
昏迷中的林野似有感应,手指微微动了动,死死回握住陈砚的手。铜符金光与玉佩绿光交织,在迷雾里亮成一团暖火。
石凹金盾内,素微的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她听清外界的低语与嘶吼,瞬间清醒,挣扎着起身,金盾轻轻托住她:“阿野?陈砚?”
“娘,我们在!”陈砚扬声应道,脸上绽开欣慰的笑。
林野也被这声呼唤唤醒,缓缓睁眼。先看到石凹里安好的母亲,再看向身边扣着他手的陈砚,玉佩绿光缠着铜符金光,暖得发烫。他扯着嘴角,露出虚弱却坚定的笑,那一声轻唤藏着十年相伴的默契:“哥,我没事。”
陈砚眼眶一热,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没等两人喘匀气息,迷雾深处的嘶吼骤然炸响,地面震得碎石乱跳,黑压压的傀儡潮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便压到石凹外三丈处。沈苍的杀意裹着狂风砸下,邪祟雾气顺着石凹缝隙往里钻,刚弥合的金盾又开始簌簌发颤,裂痕重新冒了出来。
林野撑着金焰刃踉跄站起,与陈砚并肩抵在石凹口,交握的手沁满冷汗。两人灵脉都已耗空,月牙碎片的金光已淡,玉佩绿光也弱了几分。
傀儡潮已近在咫尺,金盾摇摇欲坠,他们拼尽全身力气杀退一波围堵,可这死局业已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