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信号 “这照 （2/2）

假山为了防止小孩儿攀登，特意设计得很难爬，四周都没什么可借力的地方，这反倒限制了异管局的人调查取证。

林溯光在人群中找了个脸熟一点的，靠过去打听情况。

异管局到场之后，很快发现自己爬不上假山，于是立刻又联系了消防，那边派的车还在路上。

两人只能站在假山底下往上看，不过这对于顾影的视力来说，这点距离并不足以构成阻碍。

她看得很清楚，她和林溯光昨晚遇见的那个人鱼，身体被喷泉的喷头和水管整个贯穿，喷头从人鱼张开的嘴里穿出来。

在异管局来这里之前，喷泉甚至还在喷水。顾影看到的相片正是异管局干涉之前的，水柱从人鱼口腔里的喷头喷出来，就好像这条人鱼只是喷泉上的装饰。

顾影一面观察人鱼和假山，一面仔细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气味已经被早起的住户和异管局搞得乱七八糟，血腥味也浓烈得根本分辨不清楚它其他的组成部分。

不过——

顾影睁大眼睛，视线在假山上梭巡。

她看到人鱼身边的一块石头上沾着一抹血迹。

不是人鱼的血，人鱼身体被刺穿，血迹形状要么是刺穿时喷溅出的血滴，要么是伤口处流出来的血痕，不可能呈现出涂抹状。

在视线捕捉到那抹血迹的同时，顾影也分辨出了那点与众不同的气味。

这是单独留给她的信息。

顾影紧绷着脸，拉着林溯光找了一块没人的地方，她慢慢坐到花坛上，冷静了一会儿，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就不让你选了，我直接说给你听。”

“好消息是，搞出来这一出，不是怪谈的主人疯了想和人类鱼死网破，也不是想玩暴动。”顾影拉林溯光和自己一起坐下，压低声音说：“坏消息是，这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意思？”林溯光对此没什么概念。

“这就相当于是我闯进了别人的领地，没和主人打招呼，还赖着不走。”顾影说：“本来呢，假如我只是偶然进来转转，待一会儿就走，主人家也不会这么应激。”

“但是我不只是进来随便逛逛，还四处调查打听消息，甚至住了一晚没走。”顾影继续说：“人家自然会认为我不怀好意，多半是进来争夺地盘的。”

“除非有利益牵扯，否则怪物之间几乎不存在友好交流的可能性，更不喜欢陌生的怪物这么没礼貌地闯进来。”顾影耸耸肩膀：“那边那个就是给我的警告，主人家还算讲理，只是试图驱赶而已，还没直接动手呢。假如我继续赖在这里，主人家恐怕就要尽全力对付我了。”

顾影看了一眼林溯光，说：“我知道你多半是不会听劝，你不可能扔下苏忻不管。但是我得先把风险和你说清楚，接下来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一个集中力量对付我们的怪谈，难度不会比那个动物园小。”

林溯光没说话，她望着假山上仍然挂着的人鱼，消防车的声音渐渐近了，已经有人赶过去给消防指路，她抿了下嘴唇，偏过头对着顾影：“你有多大把握？”

“我没法给你任何保证，我没试过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待在怪谈里面。”顾影摇摇头，说。

在给店长干活之前，她不论在哪个怪谈里都待不长，她会在怪谈主人发现她之前逃走。而在遇到店长之后，她进的怪谈都是店长和对方打过招呼的。

“如果我联系队长——”

“你要怎么解释这里的怪物会追着我们这件事？”顾影冷冷地说。

“我和她解释你的身份，她会理解——”

“我不相信她。”顾影站起身：“我不相信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而且，她凭什么相信我？凭我是个怪物？凭我剥掉人皮穿在自己身上？凭我刚杀了那么多和安曦有关的人？”

“她不马上毙了我才奇怪，她会相信我？”顾影望着坐在花坛上的林溯光，说：“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不可以叫你的队长过来帮忙，只是如果她来了，我就马上离开这个怪谈，你们以保护战友妹妹的理由留下来，我不再参与此事。”

“除了你，我不想和其他异管局的人来往。”顾影顿了顿，又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话：“除了你，我不想和任何活着的生物来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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