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天鹅 女人胸 （1/2）

第143章 黑天鹅 女人胸

女人胸前被刺穿一个大洞, 血液一股股地从里面涌出来，她无力地挣扎了两下，但除了把血涂抹在林溯光身上之外, 没有任何用处。

很少有人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尸体，即使是在怪谈世界里，这种情况也是少之又少。

现在林溯光就站在“自己”的尸体前。

她承认自己有点急躁, 即使这里是幻觉，自己杀死自己这种事, 也很可能会对精神状态产生一些不可估量的影响, 但既然对方已经死了，林溯光也无法弥补这种过失, 她只能关好门, 脱鞋进屋，检查这个“林溯光”是否还有什么同居人。

现实中林溯光虽然正在和顾影同居，但毕竟顾影住过来的时间不长, 还没来得及在她家里留下太多痕迹。

但这个“林溯光”显然有一个长期的同居对象。

常用的拖鞋有两双, 客厅里两个被靠得扁了的抱枕, 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也是两套。

最后，林溯光打开了卧室的门。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相框，上面是林溯光和顾影的合影, 两人站得很近, 动作亲昵，十指相扣紧紧纠缠。

“......”林溯光也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她回到客厅里坐下来，把一只抱枕抓在自己手里，“自己”的尸体则倒在对面，血液渗进了地板。

顾影不在, 可能是还没回家。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来解释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应该能得到她的信任吧？

林溯光的心情放松了一点，但仍然反复揉捏着抱枕。

过了半小时左右，门口再一次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林溯光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过去想遮挡住门外的人看见门口尸体的视线，但她慢了一步。出现在门口的果然是顾影，脸上还带着林溯光从没见过的放松神色。顾影看见林溯光的时候，她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在看见客厅里的尸体的那一刻，顾影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面部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好像身体里的力量被一瞬间抽走了似的，无力地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她捂住自己的脸，发出好像动物受伤似的尖叫声。

“顾影，我——”林溯光奔到顾影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你听我说，这里是幻觉，那是假的！”

顾影的视线在林溯光和尸体之间移动，反复几次之后，像是确认了自己面前这个人的身份。她甩开林溯光的手，像个游魂似的眼神空洞地走向地上的尸体，好像捧起珍贵的宝物一般轻轻扶起“林溯光”软软的身体，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抓起衣袖一点点帮她擦拭脸上溅到的血。

明明真正的林溯光也满身鲜血，那身血衣上血迹已经干涸，紧紧贴在林溯光身上。

顾影却径直越过去，好像她是个破坏别人幸福的杀人凶手。

林溯光眼看着顾影动作轻柔地替地上那个冒牌货擦脸，轻声细语地和那个人说话，她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冷静下来，反复提醒自己，顾影现在只是受到了影响，记忆被篡改，只要帮她打破幻觉——

林溯光紧张过头了，她没注意到顾影的反应不对。按照常理来说，在发现女友被杀死在家中，而且凶手也正在家里等着，甚至凶手还和女友长着同样的脸，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警惕恐惧，而不应该是把凶手视作无物，只顾着和死去的女友做最后的温存。

何况顾影是个很聪明的人，不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当林溯光在顾影身边坐下来的时候，顾影垂着头，眼睛只看着那具冒牌货的尸体，但提高了嗓门，显然在对着林溯光说话。

“你为什么要来，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林溯光？”顾影手指抚摸着怀里尸体的脸，熟悉的温暖皮肤已经变得苍白坚硬，头发也不再光洁柔软，死亡彻底改变了她。

“你醒了？那我们快走，外面还——”林溯光急切地握住顾影的手腕。

“我哪也不去。”顾影再次甩开林溯光，冷冰冰地打断她的话，第一次擡起头，看林溯光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她喃喃地说：“我不走，只要我还在这个幻觉里，她就能活过来，我要留在这里等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溯光这次听懂了顾影的话，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你明知道这里是幻觉，还要留在这，你疯了？”

“我很清醒，是你用自以为唯一正确的逻辑来要求我。”顾影沉静地望着林溯光，眼睛里找不到一丝疯狂的痕迹，她说：“这里很好，我喜欢这个世界。没有怪谈，没发生什么我不喜欢的事，我的家人都在，我也没有任何不能去见他们的理由，我很喜欢这里。”

顾影收回目光，再次垂下头去看自己怀里的尸体，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尸体苍白的脸上，她喃喃着：“我们原本就只是利益交换的关系，甚至还是我一手促成的。现在看来，这就是个错误，现在就是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候了。”

“你现在离开这里，我留下。就算会困死在这里我也认了，这就应该是我的结局，我很满意。”顾影苦笑了一下：“你不该来，为什么要管我呢？你不来这里的话，我还能欺骗自己说，之前那些事都只是个噩梦，而我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平和的世界里。”

“这里是个美梦，可是——”林溯光词穷，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顾影，甚至找不出能劝她跟自己离开的理由。

“你要说梦会醒，对吗？我宁愿长睡不醒。”顾影轻声说：“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想起来，我会恨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死了，或者被同化成无知无觉的怪物，没有心也没有感情会轻松得多。但我活下来还变成一个异类，这全都是因为你，是你害的。”

“我之前说过的吧，我希望你死在那个五级怪谈里面。”顾影擡起眼睛来看林溯光，她瞳孔幽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她继续说：“因为我有时候会想，也许你只有落到和我一样的境地，你才会理解我的处境。”

“是，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我也很感激。但有些事，我们终究是无法相互理解的。”

“我已经很累了，现在你该做的就是别再打扰我，尊重我的选择，我要留在这里。”说到这里，顾影不再开口，甚至吝于再给予林溯光一个眼神。

林溯光脑子里很乱，理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更想不通自己对顾影的感情，还有她在自己的幻觉里看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