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傀儡 “喂， （1/2）
第162章 傀儡 “喂，
“喂, 亲热完了没。”江练恶声恶气地打断了顾影和林溯光的交互，她气喘吁吁地重重把手里的椅子腿按在店长胸前，把他抵在墙角动弹不得。她手里没有攻击性道具, 完全是靠着不间断的击打才控制住店长的，体力消耗极大，她全身上下汗水淋漓, 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薄薄的战术短袖都湿透了, 紧紧贴在身上。
她杀不了店长, 要不然她早就动手了，等不到这会儿。
顾影看了江练一眼, 双手轻巧地在水槽边缘一撑, 从上面一跃而下，从林溯光身边走开之前，她又往林溯光身上贴了一下。
身体接触到的地方快速融化, 紧紧包裹住林溯光的胳膊, 又很快抽离。顾影快步走到自己先前藏人皮的地方, 钻进去把皮穿好，之后才过去看店长。
林溯光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臂被紧绷地包裹住的感觉有点奇怪, 但意外地不讨厌。
而顾影已经开始上下打量店长了。
店长被江练死死按在墙上, 后者见顾影来了，再加上李凌雁和林溯光两个人也跟着走过来，江练谅店长也逃不掉，于是松开手，扔下椅子腿，走到一边拧开直饮水的水龙头, 把脑袋塞到水龙头下面一顿猛冲。
清凉的水冲淡了黏黏糊糊的汗液，江练抹了把脸，大大咧咧地甩甩脑袋，翻箱倒柜找到了纸巾，随便擦了擦眼睛和额头，擦到头顶不再滴水便罢。
店长见顾影用似乎很新奇的眼光打量自己，他用不着去读顾影的思维就能差不多猜到她在想什么，无非也就是地位调转，曾经他是那个上位者，现在却成了阶下囚，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中。
顾影的皮穿得皱皱巴巴的，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店长肩膀，好像在确认面前这个店长是不是真的。
“想笑就笑吧。”店长靠在墙角，身上那件剪裁精致立体的西装上多了好几个灰印子，甚至衣摆还留了个江练的脚印，看起来狼狈至极，也怪不得顾影想要嘲笑他。
“我一直是挺想把你皮扒了挂路灯上面示众的。”顾影歪了歪脑袋，伸手替他把脖子上的领带正了正，拍拍他身上的灰尘，勉强把仪表整理得好看了些。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替店长杀人之后，店长弄来一具尸首叫她处理剥皮，当时也是像这样随手施以小恩小惠，故意表现得很亲近似的帮她系围裙后面的带子，但在压她的价格上面又完全没留情。
店长读到顾影的想法，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
“每次见你的时候我都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剥你的皮，”顾影慢慢地说：“剥皮，剔骨，找一个显眼的地方挂上去示众，让所有剥削员工的资本家都好好看看，引此为戒。”
“而且一 直以来我骗你的事儿也不少，你能测谎，我知道，吃过几次苦头之后也差不多摸清了你能力的边界。”顾影也往墙边一靠，好像随口闲聊似的说：“我可以不说，但只要是我说出口的话，就必须是真话，或者——只要我能抛出一个足够吸引你、让你不在意我撒谎的诱饵也行。”
在火锅店怪谈里，顾影有意抢走了怪谈的控制权，把这个怪谈当作贿赂店长的饵抛了出去，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店长自然不会在意那点小小的谎言。
“你那个时候都还没有读心的能力，这一点我很确信。”顾影忽然话锋一转，说：“否则就凭我这么背地里天天骂你，以你那个小肚鸡肠的性格，你也不可能容我到现在。”
“你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个能力的？你升级了？什么时候？是依靠那种碎片？谁给你的？”一连串的问题从顾影嘴里冒出来，最后她问：“以前你口中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
店长静默了一会儿，忽地笑了，他反问顾影：“我都告诉了你，你就能放过我吗？”
顾影没说话，但沉默本身就已经暗示了答案。
“既然这样的话，我说出来又有什么好处？”店长这会儿也不顾及什么仪态了，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耸耸肩，说：“反正也是要死的，在这里废话干什么？”
顾影歪了歪脑袋，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店长的话：“如果你老老实实的，我可以不扒你的皮？”
“那还真是谢谢你。”店长凉飕飕地说。
顾影想了想，转身去把隐形人和鹈鹕的尸体都拖过来放到店长脚边，她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好像她以前无数次帮店长剥人皮一样，很熟练地解开尸体的衣服，她要剥下这些尸体的皮都不需要刀，只依靠自己身体的腐蚀性，粘液顺着手指的缝隙渗出来一点，轻轻巧巧地在尸体腹部一划，腹部的皮肤随之裂开，露出下面鲜红的肉。
“顾影！”李凌雁看不下去，出声准备喝止顾影，后者头都没擡，只轻声说了一句：“他们身体里也有碎片。”
这一句话就让李凌雁没有立场再阻止她了，李凌雁原地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拉上了店里的百叶窗，让外面那些好奇的路人完全看不见内部的状况。
顾影把手指探进隐形人的腹部，在里面转了转，很快夹出一小块指甲大小的晶石，上面还沾着血。
普通的怪物无法完全和这些规则的碎片融合，只能借用它们的力量。
顾影把晶石拿在手里抛了抛，思索了一下，说：“我呢，最近总觉得我的人生像是被什么人操纵了一样，好像我走的每一步都有人精心策划，这种感觉挺不好受的。所以我想抓住那个藏在幕后的‘导演’，你应该能懂我的感受吧？”
“......”店长沉默了一会儿。
“你果然很聪明。”店长低声说：“但是，既然陷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觉得你有机会逃出去吗？你在台前，而他在幕后，这可不是舞台上只要绕一圈就能钻进后台那么容易的事。”
“不试试怎么知道？”顾影抿唇一笑：“你死前也为我做件好事嘛，也不只是为我，你不想报复回去吗？”
“......”店长深深地看了顾影一眼，叹了口气，说：“我没法把真相说出口，但只要你按部就班地跟着他的安排走，迟早有一天你会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