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指认 医院里 （1/2）
第164章 指认 医院里
医院里, 受伤最重的江练先去挂了骨科，李凌雁手掌被鹈鹕的牙齿刺了几个血洞，手指也因为过度用力而肿起, 需要去做清创。
只有林溯光和顾影不需要去挂号，林溯光正打算带顾影过去找那几个嫌疑人，顾影却摇了摇头, 对着林溯光说：“我们现在过去，势必会打草惊蛇, 我们不认识那个怪物, 但对方却认识我们。”
“两个并没受伤还和他有过节的人跑到他面前晃，你猜他会怎么想？”顾影朝着李凌雁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说：“你就别进去了, 我去和李队长说一声，到时候就以她受伤需要留院观察的名义，去病房那边转一圈, 我藏到她身上, 不会暴露的。”
林溯光想了想, 觉得顾影说得有理，于是转身出门在医院门口找了条长椅坐下，等着顾影回来。
顾影穿过人群, 追着李凌雁钻进了挂号的队伍里。
还有些话她打算绕开林溯光单独和李凌雁说。
李凌雁见顾影追过来, 微微皱起眉毛：“怎么了？”
顾影把刚才对林溯光说过的话又对着李凌雁重复了一遍，接着说：“待会儿找一个方便的地方，我把皮脱下来，藏到你身上，你带着我去那边转一圈就行了，等出来之后我就能把答案报给你。”
李凌雁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影,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顾影还记得李凌雁在车上通过后视镜看她的那一眼，当时她寒毛都要竖起来了，顾影对于危险总是格外敏感。
恰巧是在顾影说自己融合碎片的时候，李凌雁就看了过来，很难不让人多想，那个眼神是不是带着防备和警惕的意味。
顾影顿了顿，又说：“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就算你不相信我，至少也相信我想让林溯光回归正常生活的心情吧。”
“我只怕养虎为患。”李凌雁缓缓地说：“道具也随着爆炸毁了，现在完全就是一场豪赌。”
“但是至少你也做出选择了。”顾影耸了耸肩膀，说：“否则你就不会要求我帮你抓出局里的怪物，你也想相信我，只是那些碎片的力量集合起来太强，让你不得不更慎重考虑，对吧？”
李凌雁没说话，定定地看了顾影一会儿，之后叹了口气，说：“你太聪明了，也懂得如何巧言令色。但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你看起来——”
“太像一个狡猾的怪物？”顾影笑了起来，摊了摊手，说：“‘谢文烛’可是个优等生，虽然她死的时候只是个傻学生，但既然成绩能名列前茅，智力当然不会低，只是缺少点阅历，后来的我则替‘谢文烛’把这部分补上了。”
“狡猾也好，聪明也好，都没什么区别，我不介意。”顾影耸了耸肩，说：“我只是希望既然我们暂时站在同一阵营，那至少不要内部消耗了吧，敌人也都是很难缠的家伙，如果我们内部先相互猜疑起来，内忧外患的就麻烦大了。”
李凌雁往顾影身后望了一眼，没看见林溯光，她问：“你是有意把她支开的？”
“是呀。”顾影随意地答：“她没注意到你对我的态度，你表现得也不明显。”
“毕竟你们是上下级嘛，这些话被她听见的话，你们两个都难做。”顾影慢慢地说：“本来也是你对我有防备，单独和你说就是了。”
几句话的工夫，挂号就排到了李凌雁，医院里是无人自助取号，李凌雁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挂了普外科。
机器吐出一张纸，李凌雁捏住那张纸条，想了想，扭头看了顾影一眼，忽然问：“其他怪物也做得到你这一点吗？”
“这个嘛，懂一点伪装的话，做到这个程度也不算难。”顾影把两手都揣进上衣口袋，她衣服原本是合身的，受了伤之后体型缩水，看外表就像是个减肥过度导致皮肤松弛的女人，衣服也显得宽大了不少，挂在身上显得不太协调。
“怪物更接近于所谓的‘没有心’？说是怪物没有感情，但是你不觉得——要演出关心在意这些看起来是情感功能的表现，也可以不需要感情吗？”顾影跟在李凌雁身后，若无其事地说：“只需要理性上知道该如何表现就可以了，看起来也很真实，不对吗？”
李凌雁默默不语，顾影继续说：“不然的话，为什么你们还会那么头疼无法从人群中识别出怪物？如果只是把看起来像是情感障碍的人筛选出来一个个毙了，那怪物早就绝种了。而实际上你们就连你们自己身边的同事都无法确定是不是人类。”
李凌雁一直没说话，直到她突然停下脚步。
顾影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一擡头却见头顶挂着普外科的牌子。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李凌雁自己进去清创了，顾影坐在门口等，忽然想起自己忘了问李凌雁有关于隐形人最后说的那个疑似“美术”或者其他相近的词汇。
异管局里说不定有相关的怪物行动的记录，那些代号绝大部分都是异管局取的，怪物们内部往往会把这种代号当作是“混出名声”的标志。
尽管也有人对此不屑一顾，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条线索。
顾影心情还算不错，即使没扒成店长的皮，但店长死了也算是解了她一桩心事，接下来就只要和林溯光闯各种怪谈就好了，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抛开怪谈危险不谈，去各地搜集碎片其实更像是和林溯光公费旅游，一想到在自己死前还能享受一把免费旅行，顾影就觉得自己也算是值了，只是她很不愿意想象最后林溯光的表情。
如果林溯光知道这趟旅程的终点是顾影的死亡，她会说什么呢？
一边是顾影，一边是她一直想要挽救的这个腐烂着的世界，林溯光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