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虫蛇 虽然理 （2/2）

顾影探头出去看时，妇产科那一边已经能看见怪物们鱼贯而出的身影了。

清洁工推着车子挡在她们和妇产科之间，顾影则拉着林溯光朝走廊另一端飞奔，袋子里的血液随着她们的奔跑而晃得哗哗作响。

“在那边！”

奔跑的动静引来了一些怪物注意，它们叫喊着追赶过来，却被横在走廊上的清洁工和车子拦住了，起初它们还没多想，骂骂咧咧地想推开清洁工，清洁工被推得一个趔趄，但很快又摇摇晃晃站起来挡住了路。

顾影无暇顾及清洁工这边，于是只给它下了个简单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挡住追过来的怪物。

“你是个什么东西，想抢功？”有暴脾气的擡脚就踹，直接踢在清洁工腿上，被踢中的小腿处传来清脆的骨头碎裂声，清洁工身体一歪，硬是扶着车站住了。

“不对劲，你看她的脸，那不是异化就能解释的程度。”有人扯掉清洁工的口罩和帽子，竖起来的衣领也落了回去，怪物们看见清洁工铁青色的脸、看见它喉咙处被划开的深深伤口，一时间竟然也被骇住，往后退了退。

“是谁的能力！应该是操纵尸体那一类的，我们来的人当中有那种能力吗？”怪物们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一具尸体就把你们吓成了这样？”清洁工的嘴忽然一张一合地说话了，有人受不了嘲讽，伸手就要去掐它的喉咙，想直接把脖子扭断，但还没等他手摸到清洁工的皮肤，就好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整个人也噔噔噔往后连退三步。

原因无他，是那具尸体口腔里猛地窜出来一条极细的小蛇，细长的蛇眼幽幽地盯着他，来回吞吐着信子。

“姐——姐？”那人脖子一缩，讷讷地喊。

后方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随即就是顾影听过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她缓缓沿着走廊过来，那是个穿着件旧旗袍的女人，从脚踝到面孔，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都纹着花纹，仔细辨认的话，则会发现那些花纹全都是蛇虫蜥蜴这一类爬虫和毒物。身上的旗袍红得像血，一件薄薄的白大褂随意地披在肩头，随着行走轻微摇晃着，更衬托得她整个人鬼气森森。她冷冷地笑了一声：“一群废物，一具尸首就把你们拦住了？啰嗦什么呢，连人带车一起拆了就是了。”

“可是，规则——”有人犹犹豫豫地开口，但很快，没说完的话就变成了尖叫，一条足足有手指头粗细的蜈蚣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脖颈边，爪子紧紧扒着他的皮肤，冰凉的身体贴着滚烫跳动的颈动脉。

身体本能使得他想把蜈蚣甩出去，但理性又阻止了他这么做，在场的每个人都和这女人相处日久，知道她的脾性，惹她本人小小不快的话，顶多会被这样吓唬几次，但 如果惹到她钟爱的小动物们，那就不止是受到一点惊吓那么简单的事了。

因此那人即使浑身难受，也只能忍着，硬着头皮打着哆嗦感受蜈蚣尖细的爪子爬过脖子的感觉，那条蜈蚣太大，爬动时甚至会发出细小的沙沙的响声。

“规则？你的眼珠子应当不是装饰吧，你倒是好好看看，那是具尸体，是我们的同类吗？”女人幽幽地说。

“不、不是——”那人哆哆嗦嗦地答。

女人似乎很享受看见人表现出畏惧，嗤笑了一声，总算是放过了他，她朝那人脖子上的蜈蚣伸出一只手，那条大蜈蚣顺着手指爬上去，在女人手臂上唯一一处空白没有花纹的皮肤表面停留了几秒钟，身体如同放了气一样变得扁平，融入皮肤变成一块新的花纹，和周围的图案融为一体。

“需要做什么，还用得着我说？”女人凉飕飕地给了在场怪物们一个眼神，后者噤若寒蝉，立刻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清洁工身上。

先前那条爬到清洁工身上、短暂地操纵它说了话的小蛇也刺溜一下滑到地上，灵活地绕开所有人的脚，最后顺着女人的腿爬了上去，盘在她脚踝间，也如蜈蚣一般融入了纹身。

清洁工当然经不住这么多人折腾，先前是这群人顾及到“规则”才不敢对它下手，现在被女人点破清洁工身上的真相，规则也因此解禁，没了顾忌的它们很快就把清洁工大卸八块，车子也被推倒扔到了一旁。

顾影和林溯光猫着腰躲在某处，林溯光速度极快地用手机打着字，顾影捂着一只眼睛通过清洁工的视觉观察那边的情况，忽然之间，她眉头一挑，缓缓把手放了下来。

“怎么了？”林溯光余光注意到顾影的反常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那个傀儡不能用了。”顾影抿了下嘴唇：“那边回信儿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