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认知 李凌雁 （1/2）
第206章 认知 李凌雁
李凌雁一看这几人的表情, 就知道她们还不服气。她叹了口气，刚从麻醉当中恢复过来，如果可以的话, 她并不想处理这么头疼的问题。
李凌雁想了想，侧过头去问顾影：“你的形态和黏菌类似，差不多可以算是同类, 对吧？”
顾影点了点头。
“你的能力是胃里可以保存强腐蚀消化液，那你确认过黏菌的能力吗？”李凌雁问。
这个简单的问题倒把顾影问住了, 她眨眨眼睛, 茫然地和李凌雁对视。
“黏菌进食的速度......比我慢很多，应该至少能力方向和我不一样, 至于它的能力——”顾影声音渐渐变小, 黏菌似乎一直没有展现过它的能力，自己竟然也没想过确认就直接把它带在身边吗？
“我不觉得你是那么大意的人，你们也一样。”李凌雁环顾了一周, 说：“因此我觉得你们可能受到了某种污染。”
“可是, ”顾影举起一只手：“我不是人类, 并不会被污染，而且她们也根本没接触过污染源。”
从污染这个角度来看，顾影能成为队伍里发号施令的人, 也是因为她的理性不会受到怪谈内污染物影响, 不至于判断力被降低、带着整支队伍一起送死。
“也不算是完全没接触过吧。”一直没说话的安柔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她一直坐在李凌雁床头，这会儿用很沉静的语气说：“你忘了，我和江练在躲避那个螳螂女的时候，是进过食堂的。”
这么一说，江练也想起来, 当时食堂摆着一些过分美味的餐食，那些食物所散发出来的香味显然不对劲，那些毫无疑问就是污染物，要说她们当时因为那些食物受影响的话，那么她和安柔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污染的。
“但是不对，污染不是在那个时候。”安柔接下去的话却出乎江练的意料，她说：“因为我的意见实际上和李凌雁一致，我并不认为你们带上黏菌这个决定合理。”
这话一出，几人齐刷刷地看向安柔，安柔对着这样质疑的目光并没有犹豫，抿了下嘴唇，继续说：“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说，听起来像是在为自己挽尊。但事实就是：当你们带黏菌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担忧李凌雁的身体状况，并没注意到你们把什么东西领进了病房。”
“......”江练反应过来安柔想说什么，连忙接上：“也就是说你觉得污染不是在食堂里造成的，假设我们几个真的受到了污染的话，应该是我们都做了某件相同的事情，而不包括你和李队长。”
安柔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结合顾影并不会受到污染物影响这一点来看，我觉得影响你们的不是什么常见的污染物。”
“怎么说呢，我们只是提出这种可能性，仅仅只是意味着我们觉得值得往这个方向思考一下，并不表示你们真的有受到污染。”安柔很贴心地考虑到遭受轻度污染的人会下意识排斥别人的反对意见，主动说：“假设你们真的被污染了，能不能联想到什么线索呢？”
顾影慢慢皱起眉头，如果自己真的受到了什么影响导致思维出现错乱——她回想着从自己遇见黏菌开始时发生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要说出现什么问题的话，那可能最先受到影响的是林溯光，因为是她一开始提出要带上黏菌一起走的，自己的态度则是警惕，不希望黏菌靠得太近，江练的态度也差不太多，反倒是黏菌——
在和自己以及江练一同外出的时候，尝试过亲近她们。
亲近？怪谈里的猎杀者会无缘无故亲近人类？
荒谬程度就好像饥饿的黄鼠狼溜进鸡窝，却没伤害里面的鸡，反而还抱着鸡亲了一口。
当然也可以解释为是因为她们会帮自己找食物，所以刻意讨好，但如果以“黏菌别有用心”这个前提来考虑的话，这个亲近的行为就显得可疑起来了。
顾影拍了拍自己脑袋，她现在有点相信李凌雁说的污染了，因为每当自己开始质疑黏菌的动机的时候，脑子里面就好像凭空伸出一只手来把这念头驱散，让她不由自主地替黏菌找借口解释它的行为。
她不得不反复提醒自己“黏菌可疑”，需要不断加强这个认知，顾影才能继续思考下去。
而自己说是一直在警戒黏菌，但也没做出过什么实际的防备行为，好像很自然就接受了黏菌成为自己的同伴，连最基础的“确认一下同伴的能力”这件事都没做过，就直接把它带进了己方的大本营，甚至刚才还在林溯光和逃走的黏菌之间果断选了去追黏菌。
现在被李凌雁点破，顾影才惊觉，自己竟然会暴露出这么明显的纰漏，不过黏菌似乎也没有敌意，否则己方就要——不对，思维又被操纵了。
顾影看了看林溯光，发现她也是一样的迷惑不解。
“感觉我像是被植入了某个固定印象，很难集中精力思考‘黏菌是否会对我们有害’这件事，怎么说呢，我原本的思维当中有警惕黏菌这个概念，但我不会真的去运行，不会采取任何举措去限制黏菌，最多只会做到观察警戒这个层面。”顾影举起一只手说。
保留一定的警惕性，反而让人更难注意到自己和同伴思维的异常。
林溯光和江练都跟着点头，她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李凌雁皱了皱眉头，说：“既然这样的话，你们把从遇见黏菌到现在的经过详细讲给我听，既然你们判断不了，那就由我来。”
林溯光老老实实地事无巨细讲述黏菌的事情，顾影和江练在旁边补充，当李凌雁听到江练和黏菌配合杀死医生的时候，忽然打断了她们的叙述：“等一等，你们是说，在那个医生被黏菌包裹住之后，就不再反抗了？”
顾影和江练相互看了看。
“难道不是我用了能力吗？”顾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