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野兽的本能 李凌雁 （2/2）

但是旋即，一阵无法言喻的悲恸就笼罩住了林溯光的心，挥下去的甩棍失去了准心和力道，被李望舒轻轻松松挡下来，林溯光咬着牙齿，发出受伤动物一般的哀嚎声，本能催促她快逃，但她理智尚未完全磨灭，至少还记得自己要保护身后的顾影，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硬生生支撑起身体，默念着刚才李凌雁口述的呼吸节奏，强行调整状态，身子猛地往前一扑，把李望舒整个人压在身下。

手指佝偻如同鸡爪，那就干脆扔掉甩棍；挥出的拳头失去力量，那就遵循生物攻击时撕咬的本能。林溯光猛地一口咬住了李望舒的喉咙，尖利的犬齿压在李望舒跳动的血管上面，只要再施加一分力，她就能撕开李望舒的喉咙，尝到她的血。

干脆就在这里杀了她吧，就算是非人之物，喉 咙被撕开应当也会致它死亡，谢文烛就有救了。

这是林溯光仅剩的念头。

李望舒的生命摇摇欲坠，几乎就是完全悬挂在林溯光齿间，但是她却一点都没露出畏惧的神色，反而悠悠然挑衅似的拍拍林溯光的脑袋，笑嘻嘻地说：“你敢真的下嘴吗？就算是姥姥动手了，你也应当记得咬了我的下场是什么吧？你就一点也不在乎？”

怪物理解不了人类的感情，它理解不了江练为什么会明知是送死也要回护顾影，更理解不了林溯光为什么肯为了顾影做到这个地步。

林溯光在犹豫，倒不是因为不敢下口，而是在担心自己万一扯开李望舒的喉咙又没能杀掉它，自己也变异成为一团血肉，再反过来遭受李望舒的操纵去攻击顾影怎么办。

那是谢文烛，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谢文烛。

摆弄着林溯光心中那根弦的手指还在肆意玩弄着她的内心，林溯光不受控制地发出野兽一般的悲鸣，她眼前再一次闪现出了谢文烛当着她的面被怪物拖走的一幕，眼前模糊一片，只剩下谢文烛那张满是惊惧的脸，她喊着要林溯光救她，可是自己当时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文烛被抓走。

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林溯光不再犹豫，猛然一口咬下去。

血液喷溅，几滴温热的血溅在林溯光脸上，口腔中一股腥甜的气味弥散开来。

她知道自己身上将会发生什么，她亲眼见过那些变化。

但只要能杀了李望舒，就能解除掉她的能力所造成的一切影响，自己不会死，谢文烛也安全了。

因此林溯光牙齿丝毫没松劲，反而更深地咬下去。

她听到一声叹息，有点熟悉。

紧接着口腔被人掰动，她只觉得这是敌人最后的挣扎，因此反而更用力地咬下去，牙齿深深陷入皮肉，血液流进自己口腔，仿佛一个“文明人”撕下了全部的伪装回归野性。

“溯光！松口！”一声炸雷在林溯光耳边响起，被情绪搅得迟钝的大脑一时间没法识别这是谁的声音，但林溯光的眼神逐渐聚焦，她看到李凌雁半跪在自己身边，一只手垫在她牙齿和李望舒脖颈之间，而正被自己撕咬着的那块皮肉——

是李凌雁的手掌。

李凌雁眼见着林溯光自寻死路，情急之下不顾自己身体不便，也不顾自己会不会被怪物视作威胁，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上来，救了林溯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