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软禁 “我想 （1/2）

第230章 软禁 “我想

“我想, 我已经大概了解当前的情况了。”安柔慎重地答。

怪物们的怪异行动完全是事先计划好的，异管局常年来一直没有对外公开怪物的存在，它们这会儿先是大肆袭击人类, 让人类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是存在一种类人的怪异物种的；再发布那个对林溯光不利的录像视频，意图则在于抹黑林溯光这个“救世主”，让人类以为林溯光和怪物沆瀣一气, 进一步丧失对林溯光以及她背后的官方组织的信任。

敌人要动摇的当然不会只是一个林溯光，它们是冲着维系这个脆弱的平衡关系的政府组织来的！

而它们把视频直接送到异管局邮箱里, 就是明摆着挑衅, 潜台词就是，就算让你们知道了我们的下一步计划, 你们也根本没能力阻止。

至少从目前来看, 事情的发展对人类极其不利，视频网站的审核失效，纯人工审核的效率又太低, 在视频铺天盖地同时发布的情况下, 一个个审核根本来不及。

如果那些针对林溯光的视频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密集发布, 至少在自动审核修复之前，是很难阻止那些视频被发出来传播了。

“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了解情况, 确定你们这几个知情人到底了解多少, 以及——以防万一。”坐在正中的人缓缓地说。

“以防万一的意思是指——”安柔一怔，她倒是能理解对方所说的“万一”是指什么，无非也就是如果那些对林溯光不利的证据被传得满天飞之后，异管局需要做些什么来维持官方的权威性，但问题就是，她们要采取什么样的方案才稳妥呢？

“很简单, 保林溯光和你们，还是保你说的那个顾影。”对方的手指在桌上划出两道不存在的线，说：“一是求稳，二是赌那个顾影真的能结束怪谈。”

对方直视着安柔，声音骤然加重：“只不过，如果要保顾影，那么你们恐怕就要以背叛人类这种重罪，被投入监狱。”

安柔心脏骤然一紧，如果按照对方的说法，一边是她们几个人的性命，另一边则是信任顾影真的能帮她们结束怪谈，但是，顾影肯帮忙的前提恐怕是需要林溯光能好好活着，如果林溯光被处死——很难说顾影会不会直接翻脸站到怪物那边去，那么她们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这几乎就是个死局。

但是——

安柔眼珠颤动几下，很快恢复了冷静。

谁说只有这两种方案？

说到底，假如上级能相信顾影的存在对人类有利的话，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保住她们这些功臣；假如不信，那么会被处决的也不单单只有顾影，而会是她们所有人。

上级会这样说无非也就是在试探安柔的立场是否坚定，故意让她把自己和顾影放到同一个天平上衡量。

她们更可能受到的是停职处分，也可能会被监视一阵子，但是——如果顾影真的可以消除掉这世界的怪谈，那么异管局这个结构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因此安柔缓慢而坚定地说：“我的答案不变。经过在怪谈内的观察，我愿意相信顾影。即使我可能会被投入监狱，我的答案依然不变，但不论如何，我希望大家可以重新考虑，至少要更审慎地对待林溯光。”

“从小的方面来说，我们不能让一个并没犯过错的同僚遭受冤屈；而从大的方向来看，林溯光牵扯到顾影的态度，而顾影这个人——”

有人不耐烦地打断了安柔的话，他嗤笑一声，抱着手臂往后一靠：“一个非人之物，也轮得到和我们谈条件？”

“事实就是这个非人之物目前掌握着解除怪谈的钥匙。”安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别吵了。”坐在正中的那个再次轻轻敲了敲桌子，对着安柔说：“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安柔，麻烦你这段时间待在局里不要外出，谢谢你的配合。”

这倒也在安柔的预料之中，现在怪物们突然暴动，先前被掩埋的矛盾几乎是一次性全部暴露出来，有很多亟待处理的问题，上级肯听自己解释而不是一股脑把她们全部扔进监狱已经很不错了。

她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她的副手等在走廊上，显然是早已听说局里发生了什么事，带着忧虑的神色看过来，压低声音说：“组长，您不在的时候，我抽调了大部分人手去支持外面，抓捕作乱的怪物以及维持秩序。至于舆论方面的问题——您看是把话题往下压，还是怎么办？”

压是压不住了，如果只是在网络上传播还好，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一开始有怪物没打算作乱，在看到那些被疯狂传播的视频的时候，它们也像是受到了鼓励似的跟着趁火打劫，冲上街头毫无理由地伤人，就算审核机制可以再次派上用场、把所有血腥视频全部下架，现在也已经意义不大了。

只要居民拉开窗帘看一看楼下，就能看到一滩滩的血迹、看到地上堆起的残肢、看到张扬跋扈疯狂大笑着的怪物们。

安柔朝着自己的副手微微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现在都是代罪之身，恐怕很快就会被停职，这种时候还有权力调配人力吗？”

副手却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在这种关头把你调走，再换一个不熟悉情况的过来吗？除非上头不想干了。”

“也可能是把你升上来啊。”安柔心情略微放松了一点，还有心思和副手开玩笑了。

“我可没那个能耐。”副手耸耸肩膀，说：“这个组长还是你继续做吧，下面的人也都愿意服你。”

副手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问：“我稍微听说了一点，所以那个——林溯光，她没问题吗？”

一说到林溯光，安柔免不了又凝重起来，叹了口气，说：“我希望她可以撑过这次，这恐怕是五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针对她的恶意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