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殉道者 完全不是人 （2/3）

那锋锐的草儿已然变得娇嫩，他不再切割着人之子裸露的双足，只温柔地托举着他的身体，比羽毛更柔软，比丝绸更顺滑。

草儿也为他的无私垂首。

他继续前行，但头顶刺眼的太阳灼烧了他的双目，眼球被烧灼的痛苦席卷了他的灵魂。

他无法看清前行的道路，但风声仍旧在身边吹拂，指引着他前行，但嫩草仍旧在脚下托举，支撑着他迈步。

“殉道者，停下吧，热烈的阳光会灼烧你，他们会一刻不停地高悬在你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让你抱着绝望倒在这片平原。”

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关切、悲伤，像是疲倦长者的叮咛，像是黑夜中悄然奏响的交响曲。

这关怀叫他宽慰，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想再与这慈悲的同伴讲述自己一直以来的彷徨与恐惧。

但布鲁斯知道自己不能停留。

“我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呢？”

那声音变得愈发哀伤，他们已经注视的太多了，无数人倒在前行的道路上，只为了追寻那个美好的未来。

上帝啊，如果这伟大的灵魂离开了他们，他们又要变得和以往一样无助了，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上，还有谁会知晓他们的牺牲呢？

“我要找到能让希望降临的道路，我要找到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终点！”

布鲁斯理解了那些热烈烈阳的痛苦，他深知自己的双目并非因他们的灿烂而失明，照亮世界的光明从不是阻碍前行的绊脚石，他们一直在远方，指引着迷途者前行。

而他，他要在太阳落山前，找到能让光明不再如此遥不可及的道路。

他必须得前进，哪怕这灼热的光屏蔽了他观察的双目。

“是的，人类的英雄，你需要前行。”

那刺目的光重新变得和煦，他不再灼烧人类英雄坚毅的双眼，只清晰地照耀着前方的道路，驱散四周的阴霾，和他一起走向希望与幸福的明天。

太阳也为他的勇敢欢呼。

他继续前行，这次的他不再孤单，风簇拥着他、草托举着他、太阳照耀着他，人类的英雄们啊，请继续前行吧，直到抵达那幸福的终焉，为众生带来能够永恒欢笑的伊甸园。

“人类的救世主啊！感谢您的勇气、决心与毅力；人类的救世主啊！您为我们带来希望，您为我们带来幸福！”

旧日的阴霾被驱散了，哪怕难以名状的恐惧曾笼罩着人类的命运，他们仍旧咬牙坚持过来，手牵着手，英勇的成为了新世界的创造者。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这是他们这些勇敢者应得的奖励。

祂睁开了眼，又欣慰的低垂下眼睑。

布鲁斯从黑光中睁开双眼，他低垂下眼睑，比以往看到了更多。

他的目光穿透了这原本难以理解的黑雾，看到了那层层时空壁垒之外的真实——

他看到了克拉克肯特，他看到了永恒燃烧的黑日之主的本体，他看到了那灼烧着无数世界的黑色太阳。

“克拉克——”布鲁斯的手擡起，仿佛能够通过那层黑雾，触摸到真正真实的爱人。

“我看到你了！我找到你了！”他高声喊道，声音似乎通过层层屏障，传到了沉睡爱人将要消逝的灵魂之中。

“我会带你回来！我会带所有人回来！”

所有人都将重新回到那平和幸福的伊甸园中，没有人应当被这骤然降临的苦难磋磨。

浩瀚的银河之中，被璀璨的星河环绕的巨人睁开了低垂着的眼，直直与他的爱人对视。

神明那由无数颗非人眼珠构成的眼睛，此刻竟然短暂地被温柔与信赖填满。

克拉克并不孤独，因为他并非不可名状的邪物，并非没有感情的孤独神明。

始终有人类的英雄站立在大地之上，向被裹挟着高悬着的邪神傀儡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