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是结束也是开始 要举办一场 （1/4）

第200章 是结束也是开始 要举办一场

穿梭信道带来的强烈拉扯感仿佛要将身体撕碎重组, 如果不是现在的他们严格来讲并非人类，只怕在发送开启的瞬间便化为尘埃。

但穿过信道抵达目的地后，需要直面远比刚刚更恐怖的危险。

扭曲的污染混淆了视听, 眼前是一片片晕染开的七彩色块, 互相堆栈着纠缠在一起, 像是散光的重度近视者面对迪厅旋转的彩球。

恶心反胃的感觉直冲脑门, 胃酸上涌着一路逆流灼伤食道，呛入气管。

布鲁斯身体僵硬, 大脑甚至不能维持思考，整个人在过于巨大的污染冲击下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灵魂似乎被强行剥离出了肉/体，只余空白的意识茫然的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身躯。

这是……什么？

无法理解, 无法思考，只是靠近祂, 便被这过于炙热的黑色太阳灼烧, 从身体到心灵都被燃烧成无形的气体。

布鲁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融化，像是被点燃的蜡油，从皮肤到血肉，最后到骨骼内脏，一寸寸地融化着滴落在黑日的光辉里。

他在灼烧，他在融化, 他在归于一，归于这永恒荣光的希望之主。

不, 不对！

布鲁斯咬紧牙关, 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这致命的融合诱惑, 拒绝与祂彻底融合。

这个世界不需要一个不受控的危险邪神。

布鲁斯想起了很多人。

他想起了收容所里为了拯救自己的世界，甘愿成为能量容器离开本宇宙，成为在平行宇宙漂泊的流浪者。

他想起了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 想起那些超级英雄愿意为了他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只为守护那些甚至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想起了狂笑之蝠。

或者说，他想起了那个注定要在狂乱的噩梦中变得面目全非的、注定被命运推动着成为狂笑之蝠的球负22蝙蝠侠。

他还记得对方冲向自己时的目光，那是坦然的、解脱的、胜利的坚定眼神。

在他意识清醒的最后时刻，为了终结那可能到来的坏结局，他毫不犹豫的为自己设计了一个必死的终局。

什么是英雄？

“克拉克！！”布鲁斯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段尖锐而嘶哑的音节。

克拉克已经消散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灵魂，在漆黑的宇宙里散发出最后的、微弱的光，像是夜间田野里翻飞的萤火虫，指引着迷失方向的旅人。

微光托举着消融的蜡烛，朝着那光明刺目的太阳内核，发动了最后的攻势。

什么是英雄？

是哪怕在可怕的神明伟力面前渺小如烛火与萤虫，也仍有奋勇朝着太阳冲锋的勇气与信念。

成为向风车冲锋的唐吉诃德并不可笑，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布鲁斯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尖叫。

不，那大概率只是痛觉神经过度疼痛产生的错觉，毕竟宇宙的真空里不可能传声。

血肉在黑日的灼烧下不断燃烧，他几乎已经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而原本与克拉克之间的感知也随着时间流逝迅速消失。

在他靠近太阳的时候，克拉克也在与祂的本能、欲望抗争。

就在布鲁斯以为这次破釜沉舟的收容要以失败告终时，只感觉原本破碎疼痛的燥热身体涌上一股清凉。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已经变成「智与识的密钥」本体的提姆。

显然，这过于恐怖的污染与吞噬，让他们连维持人类的拟态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