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哄。 (4/5)
商时勖关了灯,漆黑的车内,厉谨有夜盲症,什么都看不见,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厉谨想问他怎么逃生的?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怎么今天没来接机?
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厉谨胡思乱想着,困得睡着了,蜷缩着手,脚放在垫子上,都是血,所以没地方放,只窝在商时勖的外套里。
商时勖看着他,抿住嘴唇,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小腿,把他的腿也放进了自己的外套里。
睡着的厉谨很柔软,商时勖轻轻抚摸着厉谨,灯光在车窗外一道一道划过去,心也跟着变得柔软。
他只不过半个月没看到厉谨,厉谨就又出事了。
怎么总是让人不省心呢?
可是商时勖不忍心苛责厉谨。
蜷缩着的青年睡的不安,商时勖知道,虽然厉谨嘴上不说,但也许害怕了,他害怕的时候,会变得没有攻击性。
今天没去接厉谨,因为有会议,会议结束后,他急匆匆去工地,就出了这种事,他叫人报了警,但是唯独没料到,厉谨会直接去工地。
商时勖很后悔。
他驱车去了私人医院,把厉谨从车里抱出来,怀里的人动了动,像是很疼,但是不喊的样子。
厉谨习惯忍痛,不声不响的。
私人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商时勖沉稳又急促的脚步声,他抱着厉谨,小心翼翼,生怕再弄疼怀里的人。
路过的护士和医生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他却置若罔闻,目光紧紧盯着厉谨愈发苍白的脸。
“快看看他!”商时勖难以掩饰焦急,医护人员迅速跑过来,医生示意他将厉谨放在手术台上,他才松开手。
商时勖出了一身汗,顾不上自己。
医生先是把厉谨的脚铐切开,然后给他脚踝上药,说:“他没事,就是皮外伤,上点药就好了,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不过身体过度劳累,加上这次受伤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出院。”
商时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医生还反过来安慰他,“商先生,如果你再晚来一会儿,他的伤可能就愈合了。”
商时勖根本开不起玩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眼睁睁看着厉谨被推进病房,推门就跟了进去,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
厉谨睡不着,看见商时勖的表情,没心没肺地说,“没事,我命大,死不了,而且不就是普通的绑架吗,这种事我又不是没遇见过,你别这个表情。”
厉谨抚平他的眉心,“喂,商时勖,你高兴点,我还没死呢。”
商时勖还没能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语气还有点硬邦邦的:“我高兴不起来,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厉谨的语气很柔和:“我怕你生气嘛。”
商时勖低下头:“我今天没去接你,因为有会。”
厉谨很温和:“我理解。”
商时勖擡眼看他:“月亮湾工地那边,我平下来了,都给了补偿金,换了一批安保。”
厉谨笑了下:“谢谢。”
厉谨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了,看手机。
最主要的是他脚腕有绷带,动不了,只能躺着处理工作,月亮湾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工地负责人被拉去警察局问话了,可能明天他也得去一趟,得提前把工作安排好,至少钢材和混凝土原材料这些东西要先订下来吨数,把定金交了。
商时勖就这么看着他,这就完了?心里突然一股无名火起,叫厉谨,先是把对阿诺一行人的打算说了,最后说:“你是不是根本都不在乎我在干什么?”
厉谨戴着眼镜,镜片之后,眼睛里含着笑意,轻声细语地,像是在哄人:“你看你,我生气也不行,不生气也不行,我是伤员,你和我发脾气,这好吗?”
商时勖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头,可气的是,这股怒火是一点都没消散,反而还更旺盛了,他压低声音嘶嘶如同毒蛇:“我觉得你在哄我,像你哄其他那些情人,你明知道我不想同你做情人,我也不需要你哄我。”
厉谨:“我没哄你,这就叫哄吗?你过来点,我有事和你说。”
商时勖沉着脸靠过去,厉谨摘了眼镜,擡起手,拨开了他的碎发,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下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