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夜色再 (1/3)
第46章 第 46 章 夜色再
夜色再次笼罩城市, 晚上公司酒会结束后,厉谨也是实实在在喝了不少。
别说这个,他不喝能行吗?这一战大捷, 公司上下等着他发奖金, 他可不是吝啬的人,只不过, 酒店老总安排的小男孩实在不合他的胃口, 他喝得醉醺醺, 一时想起周辛墨,一时想起阿诺, 又想起傅叶, 又想起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哪个都有一副好皮囊, 最后的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想到了商时勖。
怎么就栽在他身上了?这会儿时间, 这冤家应该在家里, 等着堵截他呢吧?
厉谨是真心地不想回家,又在酒会里当了半个小时的缩头乌龟,回办公室把所有的工作都干完了, 也没想出办法不回家。
唉, 也不能说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是不忍心骗商时勖, 这辈子都是偷来的,当然是多黏糊一天是一天。可又怕最后又失去, 他厉谨可以玩所有人,唯独玩不起商时勖这类捧着一颗真心跟他打擂台的男人。
…罢,逃也逃不过, 还不如慷慨赴死去得了。
厉谨把自己彻底灌醉,酒壮怂人胆嘛,虽然他也不怂,但他也是揉着发胀的太阳xue回到顶层公寓,谁能想到,商时勖早已备好了温热的醒酒汤,坐在沙发上看书等他,一见他回来,狭长锋利的眼神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你还知道回家啊?我以为你被外面的狐貍精勾走了。”
厉谨安慰人的说辞一套又一套,对商时勖就不管用了,“哪有狐貍精?我在工作而已。”
真别说,商会的大会长坐在灯下等候的样子,真有种“家”的味道。
家……那是厉谨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只有商时勖给过他。
前世,他活了快三十年,就没尝过一天安稳日子。
小时候在孤儿院,抢不到饭是常事,冬天手脚冻得裂口子,也只能揣着袖子硬扛。后来好不容易出来讨生活,又被人骗,被人欺负,住过桥洞,啃过冷硬的馒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个不漏风的地方睡觉。
那时候哪敢想什么“家”啊?在他眼里,“家”就是电视里演的,有暖烘烘的灯光,有热乎饭,有人等着晚归的人。
直到重活一世,遇到了商时勖。
这人看着冷,心思却细。知道他胃不好,温控设备里总备着温好的粥;知道他怕黑,每晚都会留一盏玄关的灯;现在喝多了,还能端出一碗温度刚好的醒酒汤。
厉谨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人,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厉谨第一次有“家”的概念,是商时勖把他接回自己的房子里。
那晚他睡在客房,被褥都是新晒过的,带着太阳的味道。半夜醒过来,发现门缝里透进一缕光——商时勖居然没关客厅的灯。
后来他才知道,商时勖是怕他夜里醒了害怕,这个习惯一直到他死都没改变。
此刻看着沙发上的人,厉谨忽然笑了,带着点醉意的傻气。他晃悠着走过去,白日里的唇枪舌剑耗尽了他大半力气,此刻瘫在沙发上,连擡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对商时勖招招手,鬼迷日眼地看了一阵子,开口:“帅哥,坐过来,让哥哥爽爽。”
商时勖对他发酒疯的行为毫不意外,厉谨就是这个狂妄的性格,于是端汤坐到他腿边,一闻,鼻子皱起,“又喝了多少酒?你是酒鬼吗?”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先喝点这个,暖暖胃。”
厉谨没说话,接过碗,一口一口喝着。汤是甜的,带着点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像是把心里那些空落落的地方都填满了。
“怎么不说话?”商时勖擡手,指腹轻轻按了按他发紧的太阳xue,“头疼?”
厉谨摇摇头,把空碗递回去,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商时勖,我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家了。”
商时勖身体僵了一下,恍惚间居然觉得这是前世…随即擡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很低,像哄小孩似的:“这本来就是你的家。”
厉谨蹭了蹭,没再说话,就想这么抱着。
前世的苦太多了,多到他总觉得这辈子的甜像偷来的。可现在抱着这个人,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忽然就觉得,就算是偷来的,能多抱一天,也是赚了。
窗外的夜色还浓,屋里的灯却亮得让人安心。厉谨闭着眼,听着怀里人的心跳,第一次觉得,原来“家”这东西,真的能让人不怕黑,不怕冷,不怕往后的日子长。
厉谨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委屈的不行,“酒喝多了头疼。”
商时勖忍着一肚子邪火盯着他,“活该,下次再敢混着喝,我就给你下禁酒令,过了十点你就在门外站一夜吧,怎么样,爽不爽?”
“别!我以后都听你的。诶,傅叶那边怎么样了?”
厉谨吓坏了,摸摸小心脏,赶紧呷了口汤,眯着眼睛,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去,却驱不散眼底的关切。
商时勖认命地叹口气,用指尖替他按揉着眉心:“警方还在审,但傅琰那边动作很快,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介入,想把他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