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愿回忆的风暴 (2/4)
沉默许久,他开始扫弦,吉他传出优扬的旋律,他放肆地歌唱着。我将照片效进衣兜,冲进了茫茫大雨中,身后,张扬而浪漫的情歌还在唱奏着,只是在倾盆大雨中逐渐隐弱了,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风铃,你到底在哪里。”我默默地想。
距台风登陆48小时——
烈日消失了,换之而来的是连续不断蒙蒙小雨,我一觉醒来,已分不清窗外是白天还是黑暗,是路灯还是太阳,我撑起伞走在西湖边,路也不断有面包车开过,车后贴着许多寻人启示,有孩子,有女性,有老人,如一块块墓碑从我面前移过,再驶入阴沉的雨水中消失不见。
我再一次找到报警时的警察,他从公安局中走出时挂满了黑眼圈,一脸胡茬和憔悴。他说,风铃目前仍没有消息,但最近莫名其妙有许多人失踪,一到了台风天,失踪的人就开始莫名变多,这使公安局也十分难办。
“台风天一来,什么工作都不好使了!”警察无奈地摆了摆头:“切的一切,都变得难以调查。目击证人缺少,走访调查难以进行,要有人贩子来,只要一断电,一个小孩就能人间蒸发!真事儿,不骗你……监控?监控也没电,你有什么办法!”
我听这些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更加忐忑起来。
距台风登陆30小时——
雨下得更大了一些,我走过旧店时,却见店门未闭,反而正大光明地开着,却没有一丝光亮。
我走进,见桌椅一片狼藉,酒柜上的酒全被摔碎在地上。户外的大风狂地卷入室内,落叶与雨水散遍满地。
老板不见了,酒柜上的照片还在,只是老板的脸被撕去半边,显得略微狰狞。他的吉他被摔坏,弯曲着躺在地上,一切都显得安静又诡异,却没有人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老板去了哪里。
我走到街上,却看见昨天的面包车又一次驶过,与昨天不同的是,车的侧面又多了一张旧店老板的照片,下面用红字写着:寻人启示。
雨在下,沥青路淅浙沥沥,面包车又驶入雨中,天空阴暗,气息潮臭,人心惶惶,没人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距台风登陆24小时——
雨停了几个小时,可不久又下了起来,形成忽大忽天的阵雨。
我出门拿快递,为了避开宽阔路面上地暴雨,特地走了一条小路。昏暗的深巷里,一个打着黑伞的人出现,他面色惨白,身体却异常地瘦高,比例呈现出不谐调的怪态。他一言不发地看看我路过,我也用余光假装不经意地看他。
余光中,我们突然对视。我不得加快了脚步。
拿完快递后,我从小巷走回时,那人仍站在那面色惨白,一动不动,只是在我经过是突然了长大了嘴,很不自然地说:“你也迷路了吗?”
“啊?”我起了一背鸡皮疙瘩,说:“没有啊”。
“我看到你四次了,以为你也走错了。”他冷冷道。
话调死板,不像从活人口中发出的,更像是一个无生命的生物。
“四次……你……你应该认错人了。”
“我被困住了,你能救我吗?”
“你·……你不是好好的吗。
“我在时间中迷路了。我们是鱼,这个坑不是那个坑,是雨使我们相见的。”他说
“你,还好吗?你在说什么,”我问。
“我说,我们都迷路了,时间是四维的,西山的灯塔在倾倒,江中的鱼在倒流,我在观测。”他看向我道:
“我发现你了,我发现你了,你是活着的鱼,我是迷路的鱼……”
我吓得落慌而逃,雨愈来愈大,几乎将小巷淹没,我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的怪人还在一直重复着:
“我发现你了,我发现你了,你是活着的鱼,我是迷路的鱼……
距台风登陆12小时——
我又回到了古巡码头。此时阵雨刚过,可天依旧阴沉,并且黑得不像在这个世界,江水格外奔腾,漆黑如墨,狂风如刃。
我走在江边,试图寻找着当时风铃送给我的那带风铃。无果,我又回到我们常呆的沙滩前。由于台风的原故,江边已经看不见什么行人了,大家恐惧于风暴,纷纷躲进屋内,等待着台风快点过去。
风越刮越大,越刮越清晰。逐渐,江上的风有了形状,它似利刃,似漩涡,又似捉摸不透的滚滚江水。我被风吹得站立不稳,双眼难以睁开,头发随狂风飘乱。
隐约中,我似乎看见,远方墨似的乌云中,一片白色的气团袭来,几乎笼罩了整座城市,遮天蔽日地向我迅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