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伏击 (1/2)
伏击
气象站依旧被浓雾袭罩,阴森地屹立在雾气之后,沉如黑铁,令人望而生畏。我下了车,与小风从十多年前那个破洞中进入气象站。
再一次进入这里,我再一次闻到熟悉的腐臭味,湿陈的砖墙,杂生的乱草,肆意疯长灌木有我小腹一般高,我与小风艰难地来到气象站中心地广场上。
被围在无数废弃的公寓楼之间,无数黑洞洞的窗户无声地望看我,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拔通了“诸言”的电话。
“喂,我到了,你人在哪?”
申话那头静默。
“喂,诸言?信号不好吗?”
电话挂断。
我心生疑虑,可不一会儿,诸言终于回拔了电话道:“墨笑,周晓峰找到了,你快来市公安局来。”
“市公安局?你不是让我到气象站来吗?”
“你又喝醉了?我早上哪里有和你通电话?什么气象站”,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警觉性极强的刑警意识使他立刻反应过来:“你早上接谁的电话了?你不会被骗了吧……你在气象站是吧,我马上来——”
电话又被挂断了,但又是自己挂断的。我顿感不妙,靠近了小风一点,意识中告诉我一个现状——我被做局了。
潮湿的空气中,黑森的气象站主楼里,尖锐物品的摩擦声逐渐传来,我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护在身前,凝视着那未知的建筑物。
黑暗中,一个干瘦的人影终于出现,那人全身鲜血淋漓,手中换一把生锈的巨大铁斧,不断摩擦着地面,我忽得认出来那个人,正是十几年前气象站里,那个袭击我的干瘦青年,他此时仍丝毫未变模样,只是眼中生满了邪气与扭曲。
“墨笑!”那青年喉中嘶出一声沙哑的喊声:“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吧,十几年前我们在这里见过的!”
“记忆犹新,”我手中的铁棍握紧了一些,小风也从背后抽出短刀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明白。”
“呵呵呵,墨笑,在风铃带你来到这里之前,我曾认为你是朋友,可你来了之后,我发现一切都不同了,我的队友全都死了,老师和艾音妹妹,准确的来说,是被你害死的,被十年之后的你害死的,”说着,青年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胸口也上一道腐烂的枪伤:“这一枪,你打的。未来的你打的!”
我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却有许多疑惑,他口中的那些人,我猜正是十年前气象站里的那些人。我说道:“你是来报仇的?”
“你很聪明,但我不是来报仇的,我是来除绝后患的!只要杀了你,未来的他们都不会死。另外……你还弄错了一点,不是我要杀你,而是我们!”
说罢,四周的浓雾中走出许多人,他们或男或女,却都清一色地面相凶恶。我与小风被包围其中,立感绝望。
那青年率先冲出来,挥起地上巨大的铁斧向我与小风横向劈来,我向后跃出躲过,小风用短刀将斧刃挑开,随即便突进前杀向青年,哪知这青年动作奇快,怪力浮现,竟多次躲开。小风的刀法却又胜一酬,划风破雾,一一向青年四肢砍去。
一壮汉向我扑来,手中握一柄军刀,我侧身闪过,铁棍击中壮仅腹部,一个擒拿,将壮汉按在地上,右手下肘击,肘进他的胸口,那人瞬间无法反抗,倦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风刀轻快,青年斧沉重,却形成势均力敌的斗势。我将手中钢棍丢出,一向我冲来的女性跪滑躲过,飞速闪至我身前。那女人跃起飞端,我吃痛后退,她的腿影又如暴风般点向我。
好快!我心想,立刻接住她的腿击,那女人竞借势扑向我,用双腿将我脖颈缠死,将我死死砸向地面,我借势向前滚,用膝一顶,击中女人的腰部,她离开我又重新后退。我捡起壮汉的军刀,甩向女人。她被刀划破手臂,我趁机捡起铁棍将她击倒。
回头看向小风,他跃上建筑物二层,又猛得跳下,长刀砍断那青年的一只手,铁斧掉落在地上。青年发出惨叫,用另一只手舞动铁斧,发疯似地向小风砍去。小风闪躲得很快,几经交手,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突然,那人群中,一人竞举起黑洞洞的手枪瞄准我,当我发现时,我已经听见子弹从我耳边飞过的动静。
第一枪他没能打中,但却打在身后的玻璃上。他又开了一枪,千均一发之际,一板张开的黑伞挡至我身前,一少女手持黑伞屹立。伞面发出“怦”一声闷响,子弹竟被挡下,弹头落在地上。
我一看,这人不是邱岚是谁?她一袭长发扬飘着,硬抗下七发子弹,只听见对方手枪撞针空挂的声音,我知道他没子弹了。
邱岚将黑伞撑起,又露出她清秀的侧脸,说道:“墨笑,叫声小姐,我救你不死。”
“邱岚,叫声姑夫,我保证不向你奶奶告状。”我笑道。
四周的恶徒一拥而上,向我与邱岚攻击来,刀棍如林,拳脚锋腾,我两人背对背闪转腾柳。棍影呼啸,刃光凛冽,在湿潮的浓雾中,人群倒在地面,湿水漉漉;零乱不堪,邱岚伞尖溅尽血迹,在空气中破风呼啸,远处的小风也持续躲闪,见逢插针地进攻。
可不一会儿,刀棍夹击之下的我与邱岚便疲态尽显,脚步踉跄,的寒光里,血珠已溅上斑驳的墙壁。我捂住被刀划破的右肩,只得在人群中不断闪躲。
细微的警车声在门外响起,不一会儿,却见诸言带着数名同事端着手枪进入,诸言大喊:“住手!所有人蹲下!”已有不少人原地停止攻击,乖乖蹲下,但仍有几人发疯一般冲向刑警,一人开了枪,似乎是橡胶子弹。那冲来的几人倒在地上,捂住受伤的地方痛苦哀嚎。
我踉跄地站在原地,邱岚在我身后站着,锋利的伞骨上连淋着血丝,。小风架着短刀,与手持铁斧的青年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