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陈献文续记 (1/2)
陈献文续记
所以,那天的梦,可能是真的存在的吗?
那个梦中,我在走廊中寻找风铃的身影,可黄昏渐暗,黑暮已至,未知的黑暗空间深处,不断有脚步传来。可待我逃到大门口时,通过门口的镜子,我竟然变成了“风铃”,而“墨笑”在我身后出现,说出一句“风铃,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从回忆中抽回神,看着门口倒影出我的脸的境子,强制按压下心中的恐惧,将我的梦完全说给邱岚听。
“风铃当年也许真的没死,她曾到过西山病院,又到过这里,可能见到了与你梦中一样的场景。如果这样说来,那一定会有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存在!难道,另一个世界的你也出现了?”
我想起电脑文档中,那张“我”与风铃站在红色教堂前的合照。这下,个都能说得通了。但是,我依稀记得十年前在气象站中,青邹和艾音等人对我说的话:“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成为不了我们。”
难道我真的不存在另个世界的“我”吗?那么风铃合照中那个人,又为什么要扮成我呢。
邱岚忽然详吸一口凉气:“诸言为什么来这里?”
“什么?”
“他明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却又十分放心地冲了进来。除了“理”上的原因之外,他还应该有一个“情”的原因,于情于理,他的行为才能解释的通。”她变然停了一下,冷冷地看着我:“有一个他信任的人和他一起来到了这里,我想,这个人恐怕和你长得很像!”
我脑中“嗡”地炸开,若有所思,浑身因恐惧而不由主地颤抖。
突然,一声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在楼上响起,打破了惊悚的寂静。我和邱岚对视一眼,立马动身,向楼梯间的方向冲去。
一直冲上三楼,在一间实木门前,我们停了下来。只见地面上血星点点向房间中蔓延进去。
我立刻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的电子设备,一张宽长的书桌,一地散开的气象数据,地上还幽幽发出雷声的收音机——以及躺在玻璃碎片里,生死不明的诸言。
我冲上去,将诸言从碎片中小心地拉出来,他身上受了很多刀伤,背上,前胸,肩上,腿部,累积起来竟有二十多处刀伤。许多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还是有血从纱布下渗透出来,一摸额头,他似乎还发了烧。
我想,照他这么烧下去,都快成脆皮烤肠了。
我拉开急救包,开始帮他止血。邱岚突然发现了什么,从桌上翻出一本皮封面的笔记本,翻开笔记,喃喃自语道:“陈献文……”
“那是什么?”我一边翻过诸言,一边问。
“这好像是陈献文与许素英的故事……还过似乎和我奶奶所说的不同,貌似是关于他之后的故事。”
“我帮诸言处理伤,你念给我也听听。”
“好,我看看,”她扫视几眼后,慢慢地念了出来:
“吾之后世子辈们,如有机遇阅此笔记,代表吾已死去。吾此生在世,有三遗恨矣。一是革命之士污我陈氏资业,吾为祖国工业奉献此生,却冤枉资本一名;二是吾子陈国泽,吾忙于事业,未能与之幸福家庭,虽与农民之女相爱,吾却倍感欣慰,只憾于子未能承父业;三是吾妻许素英,与吾于上海城相离,吾寻其一生,未能得志。常感生于战乱,天人可得以幸免,世人一旦分开,可能此生再难相见,而吾一生奔忙,念我妻许矣沦为阴世一鬼,吾与妻阴阳两隔,恐怕再无法相见。每致于此,吾泣泪沾襟,胸足钝性。见此书者,莫寻叠,人世间已再无吾迹,再无吾魂。愿后人平凡,知足,不必富贵高权。如至此,我足矣。”
后面的内容,都是用半文言,半白话的语言写的,翻译过来就是这样:
“□□”时期,陈献文坠入黄浦江,在江中遭遇暗流,最终救他的人不是渔民,却是一群行迹诡异的北方人。他们对陈献文的任何话都充耳不闻,不过,从他们的日常谈活中,陈献文意识到,他们似乎想带他去东北某个地区,找一样历史上流失的东西。
北方人为躲蔽陆上的混乱,在渔船,马车,火车,徒步的不同方式来回切换,花了几乎三个月时间,才从福建到了黑龙江省。
陈献文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自己十分熟悉——在他十几岁时,父亲陈官生曾坐拥大兴安岭下一座煤炭矿场,只是有一天矿井突然发生塌陷,煤矿工人被因于矿道。当时的工头为掩盖消息,下令用水泥堵死矿道,将许多仍幸存却无法被救出的工人活埋在地下。这件事在几个月后被陈官生知情,他气愤地将工头打死。之后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几个月的相处中,陈献文逐渐了醒一些事情——这群北方人的头目似乎被他们叫作“山爷”。山爷对大兴安岭很熟悉,带领众人花了几天时间就到了当年的矿场。他们用铁镐和炸药破开水泥,露出了被坐封数十年的矿道。
山爷令人绑住陈献文,进入塌陷的矿道中。黑暗的地下,铁轨,岩石,横木交措,许多任务人被钉死,或被压死,但也有许多人似乎发生了打斗,但无一例外都成了白骨。
在矿道的深处,一具白骨下半身被压在岩石下,上半身探出来,手中死死抱着一个人头大的紫金檀木匣。
山爷跪下去,握住白骨说:“弟弟,我带着当年陈宫生的儿子来看你了,我没能遵守娘生前的承诺照顾好你,我二十几年了,始终忘不了你当年的眼神。不是我不救你,当我逃出矿道后,告诉工头你们还活着,可他还是用水泥把你们埋在底下了。现在我回来了,再来看你最后一眼,看看你当年舍身从地下带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山爷打开紫金檀木匣,取出一片人头大小的龟甲,上面刻满了符文。陈献文以为自己就要被他们杀死之时,他们竟让他从矿道中辙走。他们在矿场上建了营地。彻夜研究龟甲上的内容。后来,所有人辙走,又经过两个月的拔涉,他们进入四川境内,深入了川东北地区的平武大山。
他们发现许多解放军的卡车从大山中来回运输着什么。为了躲蔽军队,他们沿山而行,深入大山深处,最终,他们在一悬崖峭壁前停了下来。将许多重型设备被放置在外,陈献文被缚住,系在树边。山爷则和手下所有人全部进入了悬崖上的山洞,再也没出来。
陈献文被系树下,受风雨饥疾交加,发了高烧,就在他视线模糊,将死之时,大雨中,他苦寻几十年的妻子许素英竟然出现了,她解开陈献文身上的绳子后向山林中跑去。
那时陈献文已经在死亡的边缘,浑身脱力,但还是追上许素英,突然他脚下一定,竟摔进了一道河,那河水流入地下溶洞,将陈献文冲进了地下无尽的黑暗中。
后来发生的事,陈献文的笔记中插入了一句:离奇至极,似迷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