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招人稀罕 (3/3)
“陈烈,我”他要说的话卡在喉间。
因为陈烈坐在椅子上,满脸愁容,仰视过来,和被主人丢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
他锁在手套里的手指蜷缩着,“我还是帮你下吧,你伤的挺严重的,身上的军大衣也得缝上呢,不然棉絮都跑光了,以后再穿就不防寒了。”
说着也没等陈烈答应,就主动关上门坐下,凑过来就要帮着人脱掉军大衣。
柔软的嘴巴里说着关心的话,“你家的针线和药酒在哪?你身上的伤不要我帮忙,我就帮你拿个药酒,然后你自己上药。 ”
轻缓的声音,是雪乡严寒的土地难以孕育出的温润,涓涓细流越过冰山雪地,来到陈烈耳边。
“在炕旁边的柜子上。”
被那双圆眼睛盯着催促,陈烈拗不过,屋里也暖和起来,也顺着他的意思脱掉了外头的军大衣。
咚的一声,熟悉的药油被苏怀青放在桌上,身上的围巾手套又被他拿掉,露出一双白皙细长的手,“那你自己处理伤口,我帮你缝一下。”
陈烈就这样就看着他跟个小媳妇似的,趴在桌面上穿针引线,怀里抱着足以盖住他纤瘦身躯的、自己的军大衣。
或许一会儿缝好,那件经常风吹日晒的大衣上,就会沾染到那股温和的香味。
视线几经周转,最后落在苏怀青细瘦的脖颈处,薄薄的一层皮肤下仿佛都能看到血管静脉,皮肤白到像是屋外的雪,看着细腻而柔软。
苏怀青穿好针线,发现对方一直在看自己,有些不解,浅笑着问:“怎么了?”
陈烈这才恍然,自己又盯着人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有的没的,还被人发现。
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在房间内响起。
“不会是冻感冒了吧?家里有没有红糖和姜呀?”
这是苏怀青妈妈最常给他做的用来驱寒的糖水,有时候还会加上一两个荷包蛋,虽然家境一般,但是苏怀青从来没有缺少过爱。
他都准备站起来了,一只粗粝的手仿佛未卜先知似的,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寸步也不能离开。
“别忙活了,屋里啥也没有。”也别跟刚嫁过来的新媳妇儿似的,忙前忙后,全心全意照顾丈夫。
后面那句陈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怕伤着他的心,也会因为面对着他的脸,陈烈连冷淡的话都说不出。
只是手上的力道暴露了他的心思波动。
漂亮的人怔愣着眨眨眼,“哦哦,那可以先把手移开吗?有点重。”
其实是有点疼,苏怀青抿着唇,怕对方又要调侃自己说怎么这么娇才改了说法。
肩膀上的手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撤离,陈烈转手去挽裤脚准备揉药酒,还没过脑子就秃噜出一句:“我手劲儿大,以后就知道了。”
苏怀青低着头幅度很小地笑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