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误会 (3/4)
他的沉默对苏怀青而言是一种默认。
没话说的时候,房间再小两个人也会觉得太空旷。
“那这样,你走的”“我先走了”
视线再次交汇,陈烈看出他明显有些沮丧的表情,“咋了?”
苏怀青吸吸鼻子,感觉头有点儿懵,可能是早上出门急没戴帽子被风吹的。
他摇摇头,“没事儿,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
陈烈顿时有些想念发烧时躺在自己怀里的苏怀青,睡迷瞪了的时候喊他乖乖,他就会黏黏糊糊地喊哥。
声音软又甜,跟熟透的软桃一样,一抿就化。
人一清醒,来去又变成那个很有礼貌的苏怀青,进出都要跟别人一样,敲门问好,进了屋也不那么放松。
其实苏怀青直接推门进来也没关系,现在这样搞得他连乖乖都喊不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陈烈看着人的背影,喉节滚动着,“昨儿晚上睡得好吗?”
苏怀青脚步顿了顿,反常地没有回头,圆圆的后脑勺对着陈烈,脖子上的围巾也没摘掉,把细长白皙的脖颈全部遮住。
“挺好的。”
他说完就继续走开,到门口还贴心地带上门,陈烈连他的脸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人咋滴了。
苏怀青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把糖葫芦放在收拾回来的碗上。
他有些疲惫地脱掉外面的衣服躺在床上,没有烧着炕的床躺着是冰凉的,但他有点儿累了。
迷迷糊糊地,苏怀青就这样蜷缩在被窝里头睡着了。
梦里,他窝在冷冰冰的雪地里,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分不清路在哪里。
身上的衣服沾了雪,被体温蒸化,成了水,被风一吹,就冷得像是有人在拿锯子在磨他的骨头。
眼前的皑皑白雪与远处的天连成一片,他想喊人,却没有力气。
几近绝望的时候,白的散光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暗色,像是雪地里的桦树,直挺挺地立在那。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穿着狼皮大衣,举着猎枪逐步向他走过来,然后笑着伸出手:“走,我带你出去。”
他已经看不起东西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滴落,但这声音他瞬间就听出来了,是陈烈。
“别怕,我在呢。”
在这两天耳边无数次回荡着的安慰声,再次落在耳边。
他听见自己说:“冷,好冷。”
对方就把猎枪放到身后,背着,把他从雪地里抱起来,他像是落水的人抱住浮木,紧紧攀附着对方。
“乖乖,抱着还冷吗?”
苏怀青还是觉得冷,颤抖着想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奇怪,明明应该是热的啊……
“苏怀青?”
“青青?”
“乖乖?”
木门被陈烈拍的哐哐响,苏怀青从睡梦中醒来,喉间干渴得有些沙哑,用胳膊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
“再不吭气儿,我就撞门进来了。”陈烈着急道。
“什么事儿?”苏怀青低声咳嗽后赶忙回他,嗓子太用力导致有些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