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给徐砚 (1/2)
给徐砚
我一个人吃着这顿饭,直到快两点,要结账的时候被告知提前走的军官已经买完单。
我看着满桌子没了温度的菜,抽出根烟,从服务员那里要了个火机,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夹克,见我准备走,服务员问要不要打包,我瞥一眼那条多刺的鱼,摇摇头。
“不用了。”
出了饭店,外面天阴沉沉的,又要下雨,我倚在饭店的檐柱上,点了烟,一面抽一面望着店前的酒幡,幡上墨字在风里瑟瑟飘动。
我望着飘飞的黑字,点燃了第二根烟,等去摸第三根的时候,旗杆已被大风吹得摇摇晃晃。
暴雨即至。
我招手拦了辆出租去往本司,将昭久风远远抛在身后。
刚进本司的玻璃门,向老板就一路小跑来找我,他脸上一副梦游似的神情,嘴巴开开合合:“徐老弟啊,跟我来去趟办公室呗,跟你说点事。”
他这表情明显不对劲,我走在他身后,琢磨是不是最近惹的事多加上不能干活,他准备把我优化掉。
工作时间够不够?能不能领失业金?
到了办公室,他跟做贼似的朝屋外打量一圈,反手就合上了房门。
就在我准备迎接炒鱿鱼的命运时,他指了指办公桌上,“上午有人送来,说给徐老弟你的。”
什么给我?
我顺着他手指看去,见到桌上有个一米见方的黑色纸盒,黑底泛出淡金,看样子就知道高级货。
“是什么?谁送的?”
向老板挠了挠脑门,“那个送礼的人说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我指指打着石膏的左臂,“靠你了。”
向老板叹口气,来到桌前,将纸盒立在地上,从里面提出个赭红皮箱放倒在地,啪嗒打开卡扣,过程中龇牙咧嘴脸憋得通红,明显东西分量不轻。
他朝我招了招手,“你自己看吧。”
我走上前,低头望向这个敞开的皮箱。
赭红皮箱暗金色绸缎层层起伏,纤长的黑色酒瓶静憩其中,乌光幽幽,它们瓶口毗邻成环,瓶底向外,彼此以完全相同的距离排出圆形。
35年的杜郎宁,整整十瓶。
向老板从箱盖夹层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我,“你的。”
这是张折起来的卡片,巴掌大小,纯白色,我伸手接过,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写在上面。
——给徐砚。
我打开,卡片里面一样没有任何花纹,只用蓝色墨水笔写了一句话。
——味道不错,你也试试看。
就这一句。
我还以为漏下了什么,翻到背面去看,发现还是空白,又转回来,盯着这行字瞧。
钢笔字写得不错,整肃而锐利,就是和他的红衣服与绿耳环不太搭。
真是赵榕生写的?
对了,他的字我见过,长什么样来着?
一个突然手机屏幕挡到眼前,向老板的声音响了起来,“瞧瞧,这一瓶酒值多少钱。”手机屏幕上是一瓶黑色香槟的照片,下面列出了价格,比想的还要贵一点。
向老板在唉声叹气,“你上次不是说饭店给的吗?胖伯还砸了一瓶,半台车没了啊这是。”说到这里小眼睛里精光乱冒,“是赵公子那个保镖送来的,男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