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顾尔维 (1/4)
顾尔维
这倒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我第一次见到第四旅的运行官也吃了一惊,倒不是他因为有亚索血统,而是这个人居然在室内也戴墨镜。
有人跟我咬耳朵,“少校,运行官眼睛是灰季纪……”
“请庄重。”这位运行官一句话截断他,然后用和他墨镜同样黑的墨水笔点点我,“初次见面你应该穿正装,徐少校。”
……
我还没嫌你戴墨镜呢!
……
“顾中校,感谢您今天来作证。”在咚咚咚的法槌声成功控制现场后,霍临帆开始质询,“请问你与我当事人的关系?”
顾尔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前同事。”
“请给陪审团详细介绍一下。”
“灰季纪四二年五月,前中校徐砚调任第四旅任一营营长,我是该职位考察官;四四年一月起,前中校徐砚就任旅部作战官,与我存在职能重合。”顾尔维声线毫无变化,跟念作战参数似的,“四六年五月,前中校徐砚开始服刑,同事关系终止。”
前,前,前,我又不姓前!
这个冰山。
不知道霍临帆是不是也被冻到了,他退后一步,手掌展向陪审团方向,“我想有些陪审员可能会困惑,作战官和运行官的具体职责到底有什么不同,顾中校,您能否为我们解释一下?”
“作战官负责作战。”他的回答冰冷又精准,“运行官管理资源,包括人。”
“简单说就是一个管事,一个管人,这样理解对吗?”霍临帆很虚心的请教。
“请等一下。”顾尔维拿起面前的瓶装水,拧开瓶盖,扬头喝了两口,然后拧紧瓶盖,擡起眼看着律师,“更精确的比喻应该是,建筑师和工程总监。”
轻轻的呼气声从旁听席上传来,我余光扫见几个坐在一起的年轻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冰山喝水,俩眼冒光。
……完全理解不了。
“建筑师吗?”霍临帆点点头,“那么作战官本人向谁报告?”
“旅长。”
“你也是吗?”
“是。”
“责任划分很明确。”霍临帆点点头,又看向原告席,“对方律师曾说过我当事人对一切战术行动拥有最终决定权,哪怕是犯错误也没人管,这是真的吗?”
“不。”顾尔维的回答依旧跟白噪音似的那么枯燥,“第四旅的作战串行上,作战官名列第三。”
霍临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前面还有旅长和你这位运行官对吗?”
“对。”
“没有可能的当事人一手遮天?”
“在他梦里可能。”顾尔维声音毫无波澜,“对此我表示遗憾。”
一阵哄笑从旁听席上响起,老法官拿起了法槌,犹豫了两秒,又放了下来,望着无比淡定的第四旅二号人物,摇了摇头。
这台人机。
我看他就没顺眼过,他肯定也烦我,要不然也不能拒掉那些人员调动的建议书,每次我想多说两句,他就摆出那套腔调,“你的理由,徐砚中校。”
可有些理由就不太好说,他从墨镜后冷淡的看我(其实也不知道看没看),用笔将桌子上的建议书推回来,“把门从外面关上,多谢。”
……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憋气。
还当离开第四旅了就能和他拜拜,没想到时隔快两年,还得坐这感受他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