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逃之夭夭 (1/3)
逃之夭夭
进了门饭都摆在桌子上了,等我吃得差不多,他又去了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纸袋,还有几个碟子,这才重新在饭桌旁坐好,打开纸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带壳的花生。
他见我看他,随便说了句“下午出去顺路买的”,借着烛光剥花生,开始速度挺快,越剥越慢,突然停下手,看了看我,冒出句“现在非常时期。”,说了这几个字,就又低头继续掰花生。
我瞥他一眼,继续吃饭。
“徐砚。”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装满花生仁的小碟子,“花生。”
我看看他,“给我?”
他将手里花生壳朝桌子上一扔,“你说呢?”
“谢了。”我刚拿起碟子,就听他说,“现在非常时期,多少注意一下。”
“少看点八卦。”我端起花生准备回卧室,想了下,又停下脚步,“对接下来的庭审有影响?”
他瞧着桌子上的花生壳,没有反应。
胃口突然就没了,我将花生留在桌子上,转身回到卧室。
我关上门,站了一会,直到楼下传来发动机的车,到窗前向楼下看去,果然那辆灯光雪白的车已经开走了,顺手想要拉上窗帘,窗台忽有一点亮影从夜色里跳出。
是那把钢制打火机。
我捏住窗帘一角,看着那只在黑暗中反着光的打火机,定在原地没动,直到对面楼最后那根蜡烛被吹灭。
第二天是周末,我本来盼望媒体清净一会,记者朋友们不要那么爱岗敬业,然而显然这个愿望不切实际。
我一边刷牙一边把窗帘布挑出条缝,迅速往下扫了扫。
……怎么来这么多车?还都奇形怪状的,把小区路都堵上了。
我叼着牙刷走回客厅,饭桌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花生壳也没了,霍临帆又变回了那个进退自若的律师,看到我笑了笑,“刚才碰到小冯,说他家晚上开趴会闹到很晚,怕吵到我们,提前打个招呼。”
我吐掉牙膏沫,“小冯是谁?”
“楼上邻居。”
回来半年,我第一次知道楼上的小情侣有人姓冯,也不知道是男还女。
这家伙来了有没有三周?
我漱口,纠正他,“会吵到我,这里没有们,”
他没再说话。
我又回到窗边溜了一眼,发现下面的车更多。
虽说回长笛后我一直保持着标准的宅男作息,可人就这样,越出不去就越想透个气;更烦心的是,附近的居民陆陆续续出现了:车开出不来开始鸣笛的,抱着狗看热闹的,交头接耳议论的,还有人接受采访,时不时伸手指着我的窗户。
昨天我还觉得爷爷会伤春悲秋,今早这房子前头就哄哄跟菜市场一样了。
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爷爷不赞成的目光从相框里投出来。
……还不是随你,那年你碰上初恋,回来激动得半夜没睡好,回头就带我搬到她家对面来了。
霍临帆端着咖啡走过来,“怎么,想出去逛逛?”
“你肯帮忙?”
他笑起来,“你想去哪?”
这个我其实还没想好,“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