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静 (1/3)
静
隔天早上烧就退了,我塞了点东西又埋头睡了一个白天,到晚上已恢复不少,医生检查完说明早再看;这个明早也没完全好,拖直到星期一,终于差不多了,医生还不放心,说还在住一天院,星期二再考虑是不是出院。
所以我也只能在医院里继续玩消消乐。
……其实也不消停,左臂依然在疼,黄思依然持之以恒实施短信骚扰,我抽空给她拨了个电话。
她气的在电话里骂人,又问报纸上照片里我手打了石膏,怎么回事。
我哼哼哈哈的,只说干活时候不小心受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她又骂向老板黑心,我赶紧说得了得了,那是方表哥朋友。
结果她连方表哥一起骂,后面居然还扯到赵榕生身上去,问怎么隔了这么久又缠上了。我忙截断她话头:“哎呀,不行,老板叫我,我得走了。”一把挂断手机,还不放心,干脆关机,从窗边转回身,发现出外买夜宵的霍临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外卖袋,靠在门框上望天花板,这时收回视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完了?我现在我能进来了吗?”
我看他一眼,“随你。”才挤出两个字,嘴唇牵扯到缝针伤口,忍不住兹了一声。
他走进来,将手里的外卖放到在小圆桌上,一面拆包装一面摇头叹气,“我发现了,你这个伤是条件性的,得分人。刚才聊电话就滔滔不绝,见了某人两个字就不行了,对吧。”
我没吭声。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擡头向我笑,“从好的方面想,是不是对你来说,某人有点特殊?”
我把手机送入口袋,盯着他看。
他就很识时务的闭嘴了,拿起勺子盛了勺汤,“我尝尝看。”喝了两口,突然又开始笑,“徐长官气场强大,难怪第四旅从骨子里怕你。”
“我也怕,以后可麻烦了。”
以后个头。
我懒得理他胡言乱语,看他在那里自己喝汤喝得不亦乐乎,吃得挺香,也觉得有点饿了,就走到桌边坐下,发现都是些流食和半流食,什么牛肉羹,土豆泥之类的,连餐具也是那种给小孩子用的小尺寸,伸手拿起个勺子。
手术完毕,又成功拿回驾照和信用卡,如今我进入了平静的贤者时间。
反正他再怎么奇葩也自有中情司去操心,不用别人管,还是先吃饭要紧。
圆桌那头,霍临帆正小心翼翼的用夹子夹着肉饼,“这家店肉饼很出名,各种馅都有。”他说,又从袋子里取出个牙签盒。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被大卸十八块的肉饼,卸到每块只有拇指大小,难为肉都还留在里面,没变成面皮,看来厨师刀工不错。
“店里不给切,嫌太碎了,我就自己动手了,怎么样,刀工可以吧。”霍临帆笑嘻嘻的抽了根牙签,扎起块饼送进嘴。
肯定比我强。
这个人还挺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对,应该说上庭律师,下庭流氓。
霍临帆擡起头,咬着牙签向我笑,“压力大啊。”他捡出一根新牙签串起饼,隔着桌子送到我面前,“我得保持质量。”
我只当没听见,瞅着牙签上这块肉饼确实色香味俱全,还是伸手接过,
他继续笑,倒出几个牙签继续挑饼块,声音戏谑:“打个电话魂没一半,我要质量下降,那一半魂也得飘没了。”
我手顿了顿,继续把这句话连同肉饼咽下去。
吃完饭,已经过了十一点了,我瞅瞅天色,少有的月明星稀,加上两天没抽烟,烟瘾有点犯了,抓起了夹克,脚步动了一下,又下意识的停住了,直到霍临帆从洗手间出来,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要出去。
霍临帆用纸巾擦着手,笑了,“我陪你。”
他已刮净了胡子,眼睛里有血丝,但看起来还挺精神。
我摇摇手,也不等他回应,朝门口走去。
医院对面有个公园,传过去就有个24小时便利店。
我走出了医院。
白天多半下过雨,空气湿漉漉的,我站在深夜的街道等红灯,面前偶尔有车路过,车灯瞬间将周围照得大亮,然后又疾驰而去,四周光线再度暗淡。
绿灯亮了,我穿过人行道,风迎面而来,将夹克里病服下摆吹得噗噗作响,这响声伴随着我,一路进入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