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喝酒 (1/3)
喝酒
香水味消失很久之后,我还坐在长椅上,手插在口袋里。
不远处的灌木被路灯照得很亮。灌木丛里的雾气浮上来,又被一点点的压了回去。
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直到天上云朵飘过,将月亮遮住,终于站起身,活动下有些发麻的腿和腰,然后擡头望了住院楼。
七楼那盏灯还亮着。
迟疑一霎,我提起脚步,进入医院,按下通往七楼的电梯键。
霍临帆果然还没睡,头靠在床头正在看手机,听到我进来时头也没擡,语气很淡,“才回来?护士来过,没找到病人,把我说了一顿。”他眼睛继续停在手机屏上,“还以为你跑了。”
我哦了一声,脱下衣服进入洗手间,打开灯,发现他买回来的新牙刷已被打开,上面的牙膏也挤好,停了一下,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外面传来开门声,脚步渐远,有人离开了。
我放下牙刷,打开水龙头,掬了捧水,开始漱口。
从洗手间出来已快夜里两点,我睡了整天,此刻还是困意全无,平时失眠都用消消乐打发时间,今天也不想玩,手指搓着被夜露润得微湿的袖口,坐在圆桌旁对着天花板出神。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霍临帆走进来,手里多了个玻璃瓶,“盐水,”他将瓶子放在圆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袋子,随手扔到桌上,“这是棉签。”
他瞅了我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你的嘴唇得擦一下,有血。”
我看着桌上的水瓶和棉签,一时没说话。霍临帆也没开口,站在一旁,疲倦的揉着眼眶。我意识到自己睡了一天,他并没有,张了张嘴,“你……谢谢。”伸手要去拿水和棉签。
“算了,”霍临帆拦下了我,“你不方便,我来。”说着拧开瓶子,将液体小心的倒在杯盖里,撕开小塑料袋,取出根棉签蘸满盐水,将它递给我,拉长声音,“请吧,徐少爷。”
我从他手上接过棉签,没忍住笑了下,他眼睛盯着我,也牵了牵嘴角,没再说什么,自己坐回床边的椅子里,拿出了手机。
凌晨四点多时候,我终于困了,霍临帆还在床边的椅子里,始终没走,也始终没再说话,黑暗里只有他手机屏幕亮着微光。
这家伙是钢做的,不用睡觉。
我模模糊糊的想着,就此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主治医生查房,床边的霍临帆眼睛里全是血丝,对方问什么,他得先恍惚一下才反应过来,把医生都看笑了,打趣说看来手术的不是病人,是你这个陪护。
霍临帆并不辩解,在那里安静的笑。
急诊室的那位医生真挺关心我这个他接诊三次的病人,也抽空过来了一会,正好碰到这一幕,没说什么,打完招呼就走了。
主治医又问我打算再住一晚观察观察,还是现在就办出院手续,我扫了眼站都站不稳的霍律师,说明天嘴唇拆线,今晚就睡这里,不折腾了。等医生离开后,我向他指了指空出来的病床,“你睡吧,我出去一趟。”说着走到窗边拉下窗帘。
霍临帆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背抵在墙上,在半黑下来的病房里开了口:“那你去哪?”说着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很想说不干你事,话都到了嘴边又拐个小弯,“我去本司看一下。”——阿美她们的事还是让人有点不放心,必须到场看看。
霍临帆看着我,明明很困,眼睛却很亮,“不用我陪你?”
“到时候睡眠不足出车祸?”我指了指床,“睡你的吧。”
他笑出声,“好,你别和人跑了就行。”说着脱掉鞋子,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离开医院前我从护士那里要个口罩戴上了,显然这纯属自我估计过高,我走大街上也压根没人多看一眼,就这样顺利的打车到了本司,为怕记者缺省伏击,还提前两百米下了车,埋伏观察了一番,这当然又是自作多情,本司停车场依旧只有那些挂着大白熊标志的皮卡。
我松口气,推开了本司清洁公司的门,意外的发现先前被拜香团砸碎的玻璃都换了新的。
本司饭厅里只有胖伯正端着他的保温杯喝养生汤,一眼落到我胳膊上的石膏,两只眼睛当时就瞪圆了,“哎呀,小徐你怎么回事,怎么还越搞越严重了?”
“医生给换个高档的。阿美她们在哪?”
胖伯顾围着我的高档石膏瞧了一会,“真没事?这怎么连上边胳膊也打上了?人家小孩是小学上大学,你这胳膊也是?”
我被他逗得一乐,“我试试新玩意。”看着不像出事的样子,又问,“阿美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