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裂 (2/5)
我一拳砸了过去。
下一秒,鲜血从他鼻中喷涌而出。
他没还手,也没躲,站在那里,任血将衬衫前襟浸透,又把西服染得到处都是。
我缓缓收回发麻的拳头,视线从他脸和衣服上迅速移走,很快,又转回目光,看向他。
他依旧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和我目光相对,突然笑了出来。
然后更多的血就流了出来。
我和他面对面对站立许久,看着他的血慢慢减缓,然而始终不停,咬了咬牙,上前提起地上装了药的塑料袋,回房间打开了灯。
他跟在我身后,没有完全走进来,靠在门旁看我将塑料袋的医药用品倒在桌子上,一件件翻东西。
止痛药,消炎药,备用吊带,生理盐水……嗯,有酒精棉球,还有几个换药包,我瞄了眼说明,挑出一个小袋,走到门前递给他。
他不接,“这是什么?”才一开口,本来稍微止住的血又开始流。
“纱布,自己堵一下。”我没好气的回答,“你鼻子坏了,手没坏。”
他突然开始笑,一笑又牵扯到伤口,我看得闹心,用牙齿撕开包装,夹出里面的无菌纱布,塞到他手里。
他一面仰头用纱布堵鼻子,一面从眼皮下瞅我,“不报警了?”
警察来还不知抓谁,报个头。
“啊,对了,饭。”他单手堵着鼻子,另一只手里的纸袋递给我,“没沾上血吧,沾上也没关系,好几层包装。”
我接过袋子放在地上,又从桌子上拿起瓶生理盐水给他,“冲一下。”
“没事,我用纱布就行。”他保持着仰头站立的姿势,声音有点嗡。
我没坚持,又把盐水瓶放回到桌上,坐进了椅子里,不再开口。
他也没说话。
四周一片沉默。
夹克搭在椅背上,我从一个口袋里掏出烟,从桌上拿起火机点上,然后调头望向窗外。外面好像又在下雨,黑漆漆的看不清,只有隐约的雨声传进来。
烟有点辣嗓子,我捏了捏喉咙,扔掉剩下的半截烟,继续凝视外面的雨。
外面的雨和我之间,有一扇玻璃窗。玻璃窗上映出两道影子,一道近,一道远。
我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徐砚。”那道稍稍远的影子开了口,“我……”
“中情司想干什么?”我将烟送进嘴,没点燃。
身后又陷入了沉默。
火轮在手里一下一下擦着,发出咔咔咔的声音,我叼着烟,看到那道影子缓慢的走近,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声音有点沉,“徐砚。”
他的手掌很重,热度从掌心通过衣服递过来,很烫。
我从嘴里摘下烟,“我不会当原告,但是却不能不当被告。”
“徐砚……”
“我早该想到,”我将火机和烟丢回桌上,“张律师第一次提到R-44,你表现得完全没有准备。”
“不可能。”我咽了下嗓子,窗上影子有一点糊,“你不可能没注意到这种信息。”
“不过你演的挺好,我信了。”
还说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