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被当成工具 (3/4)
“别跟我说什么忠诚,什么职责。我问的是,你想要什么。”
帐篷里那盏小灯的灯芯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我想要您。”莱昂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阿斯兰的表情没有变化:“你是雄虫,我是虫母。你是我的王夫之一,我是你唯一的王。你想要我?凭什么?”
莱昂擡起头,直视着阿斯兰的眼睛,膝行向前两步,停在床边。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目光没有退缩:“不凭什么。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您看不上我,我知道在您眼里我连缪塞拉都不如。但这是事实,我没办法骗您,也没办法骗自己。”
阿斯兰伸出手,指尖抵在莱昂的下颌上,微微擡起,迫使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那只手因为这几日的病痛而消瘦了不少,指节分明,骨感清冷,力道却精准得像是捏住了猎物的命脉。
“你说你想伺候我,你知道我只是把你当作一件工具吧?宠幸不能代表什么,我随时会把你丢弃,甚至直接在床上杀了你。”
莱昂:“我不在乎。我会……让您满意的。”
阿斯兰收回手,靠回被褥上,姿态慵懒而冷淡,像一头暂时收起爪牙的猛兽,在高烧退去后的虚弱中,依旧维持着捕食者的从容与掌控:“那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能伺候到什么程度。”
莱昂跪在那里,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去。
……
雨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
起初是细密的雨丝敲打帐篷帆布,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
后来雨势渐大,哗啦啦地倾泻下来,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瓢泼的雨声里。
帐内那盏小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雨声太大了,大到足以掩盖一切不该被听见的声音,让帐篷外值守的侍卫们什么都听不见——他们只能看见帐帘紧闭,灯火熄灭,以及那位第四军团长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漫长的时间过去了。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在黑暗和雨声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只有雨声,绵延不绝。
……
阿斯兰靠在床头,气息尚未完全平复,餍足之后更加锋利的清醒,居高临下地将一切都纳入掌控之后的平静。
他低头看着身边的莱昂。
这位第四军团长仰面躺着,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浑身是汗,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是还没有从方才的冲击中完全回神,喉结不时滚动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他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被赐予了某种他本不配拥有的恩典,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死了三天的人终于等到了雨水,明知道这雨水不会持续,明知道喝完这一口还要继续渴下去,但这一口的甘甜已经足以让他跪下叩首。
“……妈妈。”莱昂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气音多过声带振动,“妈妈……谢谢您……”
他的眼角有湿润的痕迹,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阿斯兰看着他,面无表情。
他擡脚,脚掌抵在莱昂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将他往床边推。
莱昂眯了眯眼:“……妈妈嫌我?”
“出去。”阿斯兰的声音沙哑而冷淡,像是在吩咐一件用完的工具归还原位。
莱昂怔怔地看着他,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聚焦在那张因为高烧初退而略显苍白、却依旧精致到近乎锋利的脸上。
“现在,立刻。”阿斯兰补充道,脚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回你的营帐去。”
莱昂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