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少年“虫母 (1/3)
第42章 第 42 章 少年“虫母
在虫族的肢体语言中, 亲吻唇角意味着“我臣服于你,但我也渴望你”,对虫母来说, 同样不是占领,而是请求。
阿斯兰的指尖还停在缪塞拉的脸颊上,指尖抵在耳前,掌心覆盖着颧弓下方的凹陷。
银棘松的树脂气味很特殊, 苦涩又甘甜。斐涅尔人相信银棘松是唯一能在荒漠边缘存活的树种,因为它的根扎得足够深,深到能触碰到地下暗河的水脉。
他能感觉到缪塞拉的咬肌在微微收紧,那是克制, 是一个人在用肌肉的力量压制原始的冲动。
“缪塞拉,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缪塞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又怎么样?”
阿斯兰有点想笑:“你连我的王夫都不是, 你喜欢我是完全徒劳的, 甚至是没意义的。”
这个问题让缪塞拉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他不知道答案, 而是答案太多了, 多到他没有办法在几秒钟之内选出最合适的那一个。
因为他在断树下坐着的时候,看着阿斯兰面具边缘露出的那张脸,他在那一刻理解了“想要”这个词的全部含义。
在虫族还没有进化出语言和文明的时候就存在于基因深处的“想要”, 想要靠近, 想要触碰,想要把虫母的体温记住, 记到骨骼里,记到基因里,记到下一次进化的时候也不会被淘汰掉。
夜风停了,整个荒漠都安静下来,只有两道交错的呼吸声。
缪塞拉把阿斯兰抱在自己的腰上, 自由地取悦虫母,讨好虫母,放肆享受无需顾忌的夜晚。
每个斐涅尔人都尊称他为“妈妈”,但阿斯兰于情感上的冷淡,使他对情/欲一事上毫无沉溺的意思,只不过他不太拒绝感官上的享受,但要是论其他是不是喜欢谁,这很难得出结论。
因为虫母的一切都是被索取的。身体被索取,基因被索取,时间被索取,注意力被索取,生命被索取,所有人都在伸手,所有人都在要,不伸手的人,连碰都碰不到虫母的边。
“妈妈。”缪塞拉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回去做还是继续在这里做?现在太冷了,我怕你着凉。”
“别说话。”阿斯兰说,“继续做。”
他的手指从缪塞拉的脸颊移到后颈,指尖插入发丝,轻轻扣住。
然后他微微擡头,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缪塞拉的嘴唇上。
缪塞拉尝到了阿斯兰嘴唇上的味道。干裂的细纹,今天咬出的伤口,虫蜜残留的甜腥气,荒漠夜风带来的砂石味。
所有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他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也只属于这个夜晚的味道。
缪塞拉看着这张被月光照亮的、属于虫母的、属于王的、属于他的——不,不属于他。永远不会属于他。阿斯兰不属于任何人。
阿斯兰只是选择了在这个晚上,在这个瞬间,把他划入了虫母可占有的范围里。
…
做过之后,阿斯兰累得爬不起来,缪塞拉抱着他,他们在断树下又坐了很久。
肩膀靠着肩膀,体温交换着体温,呼吸交织着呼吸。
也许是因为银棘松的树干挡住了大部分的风,也许是因为两个靠在一起的身体比一个身体更容易保存热量,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那些无法被物理定律解释的、关于两个人之间距离与温度的关系。
缪塞拉的手还握着阿斯兰的手。
他的手掌包裹着阿斯兰的手背,拇指压在阿斯兰的虎口上,指尖抵在阿斯兰的指根处。
这个姿势没有任何侵略性,也没有任何占有欲。它只是一种连接方式,像两根被同一场雨淋湿的树枝,在风中自然地靠在一起。
阿斯兰的手没有抽开。
他甚至在某些时候会轻轻地回握一下。不是有意识的回握,更像是手指的某种自主运动,一种不受大脑控制的、来自脊髓深处的反射。就像心跳,就像呼吸,就像虫母在产床上用舌尖舔舐幼崽体表胎膜的本能。
“虫母是孤独的。”
突然间,阿斯兰轻声说:“虫母的基因库与所有斐涅尔人都不兼容,我的基因不能被直接复制,不能被直接克隆,不能被直接传承。每一代虫母都是基因培育中心最精密的产物,是上一代虫母基因串行的重组与优化,是不可复制的、唯一的、孤独的存在。我没有基因层面的母亲,没有基因层面的父亲,没有基因层面的同类。我的基因只会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然后在某个培育槽里,以另一种形式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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