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阿斯兰熟悉 (1/3)
第67章 第 67 章 阿斯兰熟悉
门外传来严厉的声明, 伴随着武器上膛的声响,阿斯兰眯了眯眼睛,看来是因为他私放血奴的事要被抓起来了。
阿斯兰从床上爬起来, 镇定地开始穿衣服,“你们走吧,他们要抓的是我,那些血奴就是我放的, 我认罪,跟你们没关系。”
缪塞拉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按住意欲暴起的Zero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这里是疗养院病房, 病人需要静养。”
“缪塞拉阁下吗?”门外的人似乎认出了他的声音, 语气稍缓, 但依旧强硬, “请您配合。血奴运输车暴动事件主犯银痕,涉嫌危害帝国安全,导致萨麦尔陛下精神力暴走, 必须立刻带走调查。梅利亚监察官就在楼下, 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精神力暴走的缘故难道是因为他没被按时“喂食”那些血奴的血精吗?
“他没有暴走!”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突然插入,是恺恩, 他似乎匆匆赶来,气息微乱,“萨麦尔陛下的情况我很清楚,那是长期依赖血液的副作用,他的精神内核早已枯竭崩溃, 这是必然结果,和银痕没有关系,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需要治疗,不能去监狱!”
“恺恩院长,”门外士兵的声音带着不耐和警告,“请您不要妨碍公务。陛下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你觉得我有必要再说得更清楚吗……至于这个血奴,”他语气充满轻蔑,“疗养?他配吗?梅利亚大人的命令是立即押送!”
“我说了,不行!”
恺恩的声音罕见地拔高,带着怒意。他本就偏苍白的皮肤此刻泛出一层冷青的金属光泽,皮下有淡蓝的虫纹脉络般隐隐流动。额角两侧各有一道浅黑的角质棱线延伸至鬓边,像是未完全褪去的甲壳边缘,虹膜缩成竖窄的蓝金,眼白浮起细碎的银灰色复眼斑点。
他脖颈侧缘爬着几片薄而硬的青黑色细鳞,随着呼吸轻微开合,散发出极淡的冷腥气。指甲也随着变硬变尖,指节凸起细小的骨刺,在空气里划出几乎听不见的细碎摩擦声。
“我是这里的院长,要对我的病人负责。”他一字一顿,压抑着骨子里翻涌的虫性,语气却沉得发颤,“在银痕身体状况稳定之前,谁也不能带走他。”
“让开,恺恩。否则我会以妨碍军务罪论处你,你等着和银痕一起进监狱吧。”另一个更威严的声音响起,是梅利亚,他显然是看到上面迟迟没有动静,亲自上来抓人了。
门被强行拉开了,阿斯兰就站在门后,他知道监狱意味着什么,绝对比血奴中心更糟,自由是那么奢侈,想获得自由怎么就那么难呢?
就在门锁被暴力破坏的前一秒,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门口,雄性穿着笔挺的深灰色军团长大氅,身形消瘦许多,脸颊凹陷,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第十六军团长,加西亚,一个在阿斯兰王时代战功赫赫,却在萨麦尔上位后逐渐沉寂、据说是因“重伤”长期休养的将领。
加西亚的目光越过门口剑拔弩张的士兵和脸色难看的梅利亚,直接投向房间内,在看到阿斯兰的背影,他的竖瞳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侧身一步,完全挡住了门口,声音嘶哑低沉:“梅利亚运行官,这个人,现在由我接管。”
梅利亚细眸眯起,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加西亚:“加西亚军团长?您何时回的王都?又有什么权力接管重犯?这是监察厅的事务,你以前可是从来都不对这种事情关心。”
加西亚扯了扯嘴角,“我关心他怎么了?你管我想干什么?我需要跟你报备吗?有这时间,你不如赶紧回去看看萨麦尔王,他撑不了多久了。”
梅利亚表情却没有太多诧异,“他精神力早就枯竭了,现在只是用营养液维持生命,浑身上下都插满管子,整个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还活着,这跟死了一样,我没必要再回去看他。”
梅利亚擡眼,看到了房间内另一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缪塞拉。
缪塞拉就站在门边,一副不容任何外物侵入的守护姿态。
梅利亚的瞳孔微微一缩。缪塞拉……这个出了名冷漠孤高的毒虫,除了已故的阿斯兰王对谁都不假辞色,甚至可以说性情乖戾难测,他什么时候会对一个卑贱的血奴替身流露出这种绝对占有的姿态?
而且,加西亚的出现和态度也极为蹊跷,说真的,能让缪塞拉如此失态,能让加西亚违抗进程亲自出面的,绝不是一般人。
那头银发……梅利亚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不再理会加西亚,猛地向前一步,试图越过加西亚的肩膀看清床上的人:“让开,我要确认犯人状态!”
“你想见就见?”缪塞拉舒展着肩背,上前一步,完全堵死了门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梅利亚,阁下?”
缪塞拉居高临下,语气似碾碎一切的冰冷霸气,“监察运行官?萨麦尔养的一条还算会叫的狗,也配在这里大呼小叫,惊扰别人休息?”
梅利亚擡起眉毛,“你是在妨碍我的公务吗?”
缪塞拉嗤笑一声,微微扬起下巴,姿态仿佛站在云端俯视蝼蚁,“你的公务就是带着这群废物,来抓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萨麦尔自己都要死了,你这条狗倒是叫得挺欢。”
梅利亚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而是难以置信地看向被缪塞拉牢牢护在身后的“银痕”,无数的细节、异常、那些萦绕不去的熟悉感……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拼图,疯狂地涌动、拼接。
良久,梅利亚缓缓擡手,制止了身后士兵的动作,他深深地看了一眼306房门,“好。”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加西亚军团长,希望你清楚你在做什么,你在帮着缪塞拉违抗命令,如果赫里安阁下问我为什么放过银痕,我会说是你的责任。”
“责任我担着,你走吧。”加西亚驱赶之意明显。
梅利亚不再言语,猛地转身,带着士兵,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恺恩担忧地看了一眼房内背对着他的“银痕”,又看了看加西亚和缪塞拉,警告道:“不许在我的疗养院里侵犯他。”
加西亚缓缓转过身,刚巧阿斯兰也转了过来,他主要是想看恺恩走了没,却没发现加西亚在那一瞬间猩红的复眼。
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地冲出眼眶,划过消瘦凹陷的脸颊,加西亚猛地单膝跪地,以一个最标准的臣下觐见君王的礼仪,低下了头颅,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