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今天晚上, (2/4)
他的手指插/进缪塞拉粗硬的短发里,指腹贴着发根,轻轻地揉着。
这个动作让缪塞拉浑身一震,牙齿不自觉地加了一点点力道,在锁骨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但很快又松开了,用嘴唇反复地蹭着那个牙印,含糊不清地说:“对不起……妈咪……对不起……”
阿斯兰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忍得快要发疯,看着他连咬都不敢咬,尾巴快要砸穿桌腿却还是牢牢圈着他不放的姿态,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双腿擡起,夹住了缪塞拉的腰。
缪塞拉僵住了。
“妈咪……?”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双手却老实地紧紧搂住阿斯兰的腿弯,往自己身上贴。
阿斯兰没有直接回应这个称呼,他已经习惯被这群虫子叫妈了,他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手还放在他后脑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我记得……我好像应该不能怀孕。”
缪塞拉擡起眼看他,双眸骤然紧张起来:“妈咪,没关系,不能生育有什么的?”
“不是这个意思,”阿斯兰笑了笑,手指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那里还是一片平坦,但在发情期信息素的催化下,有一点涨:“我肚子里有个宝宝。”
缪塞拉的眼瞳猛地收缩:“什么?谁的?不是,我是说,是谁干的?不不……等等,你怀孕了?”
“嗯,早就怀孕了,但好像不是受精卵。”阿斯兰补充,但不想把系统和虫崽会说话这两个事告诉他,“是孤雌生育。我记得有这个概念,虫母可以在没有雄虫受精的情况下,自行孕育卵。但卵要孵化,需要……嗯,需要后续的步骤,比如受/精,但好像……还没有人给虫卵受/精。”
缪塞拉猛地直起身,双手捧住阿斯兰的脸,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眸中翻涌着震惊和狂喜,声音压得极低:“妈咪,您确定吗?”
“确定。”阿斯兰诚实地回答,“在血蔷薇的时候就有过一次胎动,我以为是被虐待的后遗症,但现在发情期一来,感觉胎动更明显了。”
缪塞拉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次,然后将阿斯兰极尽小心地从桌沿扶起来,让他靠在椅背上,自己单膝跪在他面前,双手握着阿斯兰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整理措辞。
“孤雌生育,”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在原始时代虫族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每一次,都是族群面临最大危机的时刻,虫母的身体会做出判断,当外部环境中没有足够强大、足够值得信赖的雄虫时,母体会自行产生卵。这是最后的繁衍策略,也是最高等级的生存选择。”
他擡眼看着阿斯兰,眼底深处燃着一簇阿斯兰从未见过的火光:“但孤雌生育也意味着,母体在选择父亲。”
“它还会选择父亲吗?”阿斯兰蹙眉。
“会的,卵产出后,会停留在虫母的孕囊里。”缪塞拉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肃穆,“它不是完整的胚胎,需要最强大的雄虫的精/子才能激活孵化。但不是简单注入就行了,孕囊会储精,等到时机成熟,进入孕囊的雄虫们彼此之间会发生一场厮杀,胜者的基因会融入卵中,与母卵的基因结合,孕育出纯血种的虫族后代。”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收紧:“这意味着,如果您要生下这个孩子,就会有一群雄虫……为争夺父亲的位置而战,这个激烈程度堪比竞争首席王夫的位置。”
阿斯兰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恍惚渐渐转为凝重。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他失忆后,身体对雄虫的反应仍旧如此强烈?为什么他自己的本能会驱使他靠近恺恩,靠近缪塞拉,甚至容忍赫里安隔着牢房故意舔舐他手腕内侧的腺体?
他的身体在筛选。
缪塞拉眼底的火焰熄灭了一瞬,“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阿斯兰怔住。
“我不能。”缪塞拉重复,他低着头,额头轻轻抵着阿斯兰的手背,声音里带着近乎破碎的克制,“五年前您在我眼前坠落,已经是我一生无法赎清的罪。现在您回来了,您还没有恢复记忆,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我的发情期却在这个时候来了。我差点……我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如果我因为这个本能而做了您不愿让我做的事,哪怕您不怪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尾巴无力地垂落在地。
阿斯兰伸出手,轻轻复住了缪塞拉的后脑,“缪塞拉,你擡起头看着我。”
缪塞拉擡起头,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眼眶泛红。
阿斯兰看着他,目光认真而坦诚:“我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但我知道,我不是会选择忍辱偷生的人。如果我让你留在我身边,那一定不是因为别无选择。”
缪塞拉的唇颤动了一下,就在他准备回答的时候,书房门 外传来一声轻微得几乎不可察觉的抽气声。
门外的侍从显然听见了什么。
阿斯兰的目光瞬间收敛了所有温情,转向门口,声音冷淡疏离:“门外的人,有什么事?”
安静了几秒,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年轻的侍从煞白着脸,躬着身,语无伦次地说:“陛下、亲王阁下,我来问是否需要换新的茶……冒昧了,请陛下降罪!”
他显然听见了。
阿斯兰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发火:“不必换茶。退下,今晚书房不用你们候着。”